3
云煙已渺愛成空
“讓我下跪?你做夢。”
我扶著墻站穩,冷冷地擦掉嘴角的血絲。
“陸景深,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嗎?”
“我們走著瞧。”
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離開了那個讓我作嘔的地方。
回到出租屋,我立刻聯系了業內所有相熟的投資人和合作方。
我要帶著我的團隊和專利,徹底脫離陸氏。
但現實給了我狠狠一記耳光。
“蘇小姐,真是不好意思,陸總那邊發了話,誰敢接你的盤,就是跟陸氏作對。”
“渺渺啊,不是叔叔不幫你,陸氏資本的體量擺在那里,我們得罪不起啊。”
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,得到的全是委婉的拒絕。
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,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助理發來無數條語音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渺渺姐,你看熱搜!”
我點開微博,鋪天蓋地的詞條掛在榜首。
#知名設計師蘇渺**重病將死小姑子#
#蘇渺職場霸凌#
#蘇渺滾出設計圈#
點開視頻,是林楚然在病房里慘兮兮哭泣的畫面。
她虛弱地對著鏡頭說:“大家不要怪蘇渺姐,是我不好,我不該動她的東西。”
“她只是太在乎她的事業了,打我一巴掌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我只剩下幾個月的命了,不想帶著仇恨離開這個世界。”
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。
無數極端粉絲和水軍在瘋狂輸出。
“這種毒婦怎么還不**!”
“連快死的人都欺負,她的心是黑的嗎?”
我冷笑著關掉手機,不想理會這種無聊的網暴。
可我低估了林楚然的惡毒。
半小時后,我接到了醫院的急救電話。
“是蘇渺家屬嗎?你外婆突發急性心肌梗死,正在搶救!”
我腦子轟的一聲,連滾帶爬地沖出家門。
趕到醫院時,外婆已經被推進了高級特護單人病房。
主治醫生拿著**通知書,面色凝重。
“老人家受了很大的驚嚇,心臟負荷到了極限。”
“特護病房一天的費用是一萬起步,后續可能還要做搭橋手術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驚嚇?
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鄰居的電話。
“渺渺啊,你可算接電話了!剛才有一群戴口罩的人,往你外婆家門口扔花圈和死老鼠!”
“老**一開門,直接嚇得抽過去了!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,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。
林楚然。
她居然敢動我唯一的親人。
我拿著繳費單去窗口,卻被告知我名下所有的***都被凍結了。
“蘇小姐,系統顯示您的賬戶存在異常,已經被陸氏集團的財務部申請了財產保全。”
我渾身發冷。
陸景深,他不僅要毀了我的事業,還要斷了我外婆的活路。
我想起那個被我封存了三年的海外號碼。
三年前,為了陸景深,我拒絕了恩師讓我接手KN財團的邀請,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。
可現在,他把我的退路全封死了。
醫院下了第三次**通知書。
護士催促交費的聲音像催命符。
驕傲如我,在生死面前,終于被折斷了脊梁。
外面下著暴雨。
我渾身濕透地沖進陸氏集團的大堂。
保安攔著不讓我上樓,我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叫陸景深下來。”
周圍的員工都在指指點點。
半個小時后,專屬電梯的門開了。
陸景深西裝革履地走出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濕透的我。
“現在知道求人了?”
他冷笑一聲,眼里沒有半分憐憫。
“然然因為你受了委屈,病情惡化,現在還在輸液。”
“你早干什么去了?”
我仰起頭,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。
“陸景深,撤掉熱搜,解凍我的資金。”
“我外婆在搶救,她等不起。”
陸景深微微皺眉,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。
“少拿老**來打感情牌。”
“想要錢?可以。”
“開全網直播,跪著讀完這份三千字的懺悔書。”
他把一沓紙扔在我的臉上。
“向然然道歉,直到她原諒你為止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指甲深深摳進肉里。
“陸景深,你會有報應的。”
為了外婆,我含淚撿起了地上的紙。
“我答應你。現在,把醫藥費打過去。”
就在此時,陸景深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電話,語氣瞬間變得溫柔。
“然然,怎么了?”
“景深哥哥,打雷了,我好怕……”
陸景深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。
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腿:“你先解凍資金!我外婆在等救命錢!”
他一腳將我踢開。
“滾開,別耽誤我看然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