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啊！這手好字...若沒有十年的功底怕是寫不出來......”

“風骨凜然，倒不似是女子寫出來的，傳言不是說寧王府這位新娶的世子妃養在鄉野，不通文墨嘛，依我看，絕非如此啊！這筆力，便是比起在場諸位學子也是毫不遜色！”

他們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，卻又皺起了眉。

“話說回來，方才陛下詢問她意見之時，她說話似乎并未結巴，難不成...結巴的傳言也是假的？”

在座的命婦貴女們，大多私下嘲笑過我。

說我是崔家棄女，還是個結巴千金，上不了臺面。

可如今見我眉眼沉靜，舉止從容，也忍不住驚呼出聲。

“怎么可能？崔二小姐入寧王府當日，我們都去觀禮了，她可是見了人就腿軟，嚇得渾身發抖，話都說不完整，就是個結巴啊。”

“怎么今日突然不結巴了，還能寫出這樣一手好字，難不成有什么隱情？”

我走到正中央，鼓足勇氣面向所有人。

“諸位無需猜測，我幼時確實容易結巴，直到今日也仍然如此。”

“可或許因為今日對我而言是大日子，更有陛下這樣的明君在，我突然覺得有底氣多了，自然也就不結巴了。”

“至于識字，我從未承認過我不識字，諸位聽的許是傳言吧。”

說著，我還瞥了林嫣然一眼。

那位反駁我的貴女面露尷尬，訕訕一笑。

寧王府的熱鬧，她們自然是聽林嫣然說的。

這些日子，林嫣然沒少在外面散播不利于我的消息，一個勁敗壞我的名聲。

我這話一說出來，不少貴女的目光都落在林嫣然身上。

林嫣然雖是名滿京城的才女，可林家不過是個破落戶。

眾人愿意跟她打交道，也不過是看在寧王府的面子上，前些日子寧王妃讓林嫣然掌家的消息傳出去，她們可都是不屑一顧的。

林嫣然一個表小姐，算是寄居在王府。

從前王妃器重她，是因為她可能成為世子妃，可現在我嫁入寧王府，她還不知廉恥地繼續攬著，說好聽點有手段，說難聽點那便是上趕著要留在寧王府，才女的傲氣在她身上那是一點都沒了。

林嫣然臉色煞白，這才意識到我自入府起，就一直在扮豬吃老虎。

她目光落在我作的詩上，像是發現了把柄，突然勾起了唇。

“嫂嫂，你入府這么久不把我們當一家人，一直隱藏自己的實力也就罷了，可也不能賣弄學識，在瓊林宴上胡亂作詩啊！”

“今日是陛下宴請新科進士，是舉國歡慶的日子，你寫下此等怨刺之詩，簡直是大煞風景...莫不是想嘲諷陛下？”

被她這么一說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。

“富貴皆由命，前程不在文。有錢登金榜，無勢落青云......”

“方才被那一手好字給吸引了，倒是沒注意到，這詩言下之意是暗諷科場舞弊，放在今日，確實不合時宜。”

蕭硯離立馬起身告罪。

“陛下恕罪，內子愚鈍，不知天高地厚作出此詩，臣這就命人送她出宮，陛下莫要因此失了興致！”

侍從上手就要抓我，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卻緩緩開了口。

“慢著......”

陛下的目光終于從那兩句詩移到我身上，“這兩句詩...你是從何得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