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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云終不入寒川
再睜眼時,醫(yī)生站在床頭一臉可惜。
“懷上這胎多不容易,你怎么能喝那么烈的酒?”
“**受損太重,已經(jīng)徹底喪失生育功能?!?br>
看著我空洞的眼神,她終究心有不忍:
“別太難過了,好好調(diào)養(yǎng)身子吧?!?br>
孩子沒了,仿佛連帶著五臟六腑被一并扯空。
我盯著天花板,一滴眼淚也流不出。
手機彈出傅行川的消息:
“身體好些了嗎?”
“鬧夠了就乖乖回來,我找最好的婦科醫(yī)生幫你治療?!?br>
我沒回復(fù),轉(zhuǎn)手將他拉黑。
踉蹌著回了家,推開門的瞬間,綿軟的輕吟混合著粗重的喘息像針一樣扎進耳朵。
見我進來,傅行川像受了什么刺激,
他單手點燃一根煙,氣息慵懶:
“怎么回來這么晚?錯過了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現(xiàn)場教學(xué)?!?br>
我咬著牙打斷他的話。
“傅行川,你惡不惡心?”
沒等他開口,蔣薇滿眼心疼的撲了過來。
“棠棠,你好點了嗎?”
“我們是來接你回家的,行川沒忍住才…”
話落,她附在我耳邊壓低聲音:
“沈云棠,**輪流轉(zhuǎn),終于輪到我高高在上可憐你了?!?br>
“沈姨因為你的事積郁成疾,你說…要是她再看見你被人玩爛的樣子,會不會直接氣死呀?”
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,我剛揚起手。
下一秒,一只大手狠狠推向我的肩膀。
我渾身無力,重重坐在地上,小腹像被鋼筋穿透,疼的直冒冷汗。
傅行川身形一頓,下意識看向我,
蔣薇立刻癱軟在地,聲音染上哭腔:
“行川,你先去看棠棠吧,我沒事?!?br>
傅行川臉上的緊張瞬間消失殆盡,心疼的將她抱起。
“傻老婆,誰都沒有你重要。”
轉(zhuǎn)過頭再看我,眉頭擰緊:
“好端端的發(fā)什么瘋?
“薇薇和孩子要是有事,我饒不了你?!?br>
我面色發(fā)白,有氣無力的笑了:
“傅行川,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嗎?你就這么確定,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?”
蔣薇瞳孔一縮,隨即委屈的咬著嘴唇:
“棠棠,怎么羞辱我都可以,只要你能開心就好?!?br>
傅行川臉色一沉,聲音冷的像冰:
“沈云棠,別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干不凈?!?br>
雖然沒奢望他會相信我,可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刻薄傷人的話。
唇瓣微顫,我哽咽開口:
“你明知道,那件事錯不在我…”
他滿臉不屑,冷笑出聲:
“要不是你非要大晚上出門,怎么會遇上那事?”
“歸根結(jié)底,還是因為你不自愛。”
說完,他抱著蔣薇轉(zhuǎn)身出了門,
只留下一句:
“既然你學(xué)不乖,就留在這破房子里好好反省吧?!?br>
老舊銅鎖咔嗒響起,把我的心徹底鎖死。
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或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。
眼前的兩人,從來都不是我要找的人。
好不容易緩過神,電話突然響起。
“沈小姐,***病情突然惡化,三分鐘前搶救無效離世了,請您盡快來醫(yī)院**后續(xù)手續(xù)。”
手機砸在地上,熟悉的痛感瞬間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,
系統(tǒng)音再次響起,說的什么我卻聽不清。
眼前漸漸模糊,我再也撐不住,癱在地上徹底失去意識。
安頓好蔣薇后,傅行川心頭莫名發(fā)慌。
他一遍遍撥出沈云棠的電話,始終無人接聽。
車子一路狂飆,直奔那個老舊小區(qū)。
匆匆上樓推開門后,傅行川徹底僵在原地。
沒等他回過神,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