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、這種保姆,讓我來!
穿成炮灰前妻想離婚,冷面軍官纏著不讓走
見她放下了筷子,宋鶴眠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了。
席茵本想搭把手,但他動作利索,三兩下就把盆摞在一起端去了廚房。
等宋鶴眠從廚房出來,兩個人同時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睡覺!
屋里只有一張床,被子更是只有宋鶴眠帶來的那一床小小的單人被。
席茵看了看床,又看了看宋鶴眠,腦子里飛速轉了一圈。
她是想茍在宋鶴眠身邊活著,不代表兩人要睡一張床上啊!
原書女主很快就要登場了,原身當初走得早,是個炮灰,但是她現在一時半會兒走不了,萬一成了惡毒女配了怎么辦,和女主作對,妹有好下場?。?br>
宋鶴眠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尷尬的局面。
他站在臥室門口,沉默了幾秒,目光從那床薄褥子上移開:“屋里你睡吧,明天再去買床被子?!?br>
席茵嘴比腦子快:“那你怎么睡?”
宋鶴眠語調清淡:“我睡不睡沒關系,坐一夜就行了?!?br>
席茵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,木頭的直角椅背,硬邦邦的,連個墊子都沒有。
男人手長腳長,真要這樣坐著睡一夜,明天起來脖子不落枕才怪,腰也得廢一半。
不過……
“行?!?a href="/tag/xiyin1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席茵點了點頭,態度誠懇,“那同志你辛苦了?!?br>
席茵才不管宋鶴眠想些想什么,轉身就抱著被褥進了臥室。
她把門一關,把褥子鋪平,被子抖開,整個人往床上一倒。
床板有點硬,褥子有點薄,枕頭也沒有。
但是比起坐一夜的木頭椅子,這已經是天堂了。
說起來還是怪宋鶴眠,他要是不拉偏架,兩個人這會兒都在暖烘烘的被窩里。
迷迷糊糊間,她聽見外頭有人輕輕咳了一聲。
她忽然想起來,宋鶴眠明天大早還要去訓練、買被子,他要是真在椅子上坐一夜,明天還能有力氣?
席茵翻了個身,強迫自己把這個念頭壓下去。
管他呢,他自己要坐的,又不是她不讓睡。
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開始。
這么想著心都安定了不少,不知不覺也習慣了沒有手機的日子,翻個身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,席茵是被陽光晃醒的,意識先回籠,身體還懶洋洋地賴在被窩里不肯動。
被子有股皂角的味道,硬硬的,不像后世那種蓬松柔軟的蠶絲被,但勝在干燥暖和,壓在身上有種踏實的厚重感。
席茵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里蹭了蹭,忽然反應過來——她昨晚睡了個整覺。
沒有認床,沒有輾轉反側,甚至一個夢都沒做。
從穿過來到現在,緊繃的神經像是終于被什么熨平了。
席茵坐起來,伸了個懶腰,肩胛骨咔吧響了一聲,通體舒暢。
“宋鶴眠?”
她下意識喊了一聲,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里轉了個圈,沒人應。
席茵趿拉著鞋走出臥室,四處沒人,院子里的晾衣繩上倒是多了一條毛巾和一件襯衫,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,滴著水珠,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
襯衫是宋鶴眠昨天穿的那件。
看樣子宋鶴眠已經出門了。
席茵站在門檻上,看著那條空蕩蕩的晾衣繩發了會兒呆,心里忽然涌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怎么有一種中午一覺睡到天黑的惶惶。
明明是大清早,太陽才剛爬上屋頂,她卻覺得這院子里安靜得像是被世界遺忘了一角。
席茵掄圓胳膊在院里甩了兩圈,強迫自己拒絕emo,轉身回了屋。
目光落在床頭的那個信封上。
昨天宋鶴眠遞給她的時候她沒來得及細看,隨手放桌上了。
這會兒拿出來,信封鼓鼓囊囊的,封口沒有封死,只是折了一下。
席茵在桌子邊坐下,把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。
嘩啦——
先是幾個小本子,接著是一沓花花綠綠的票證,最后是一疊紙幣,飄飄悠悠地落在最上面。
席茵先把那個本子撿起來。
“軍用糧油供應證”,幾個字印在深綠色的塑料封皮上,翻開一看,里面工工整整地寫著戶主姓名:宋鶴眠。
旁邊是編號和部隊的印章。
每個月兩斤白面、兩斤大米、一斤半食用油。
席茵的手指在數字上摩挲了一下。
她來這幾天已經摸清了行情,普通市民的糧油本子一個月才幾兩細糧,宋鶴眠這個待遇,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“**”級別的。
她又翻了翻那沓票證。
全國糧票,厚厚一疊,目測有二三十斤。
肉票四張,每張半斤。布票兩丈。
還有兩**業券。
最后是錢。
大團結十塊的五元的一元的若干,還有一大把毛票和硬幣。
席茵數了數,整數加起來差不多一百二,再加上那些零碎,一百三出頭。
席茵咂了咂嘴,靠在床頭上,把那張五元的大鈔對著窗戶看了看。
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,照出票面上那個工農兵大團結的圖案,嶄新得像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。
宋鶴眠這個人。
彩禮給了八百——八百!
在這個萬元戶還沒出現的年代,八百塊夠在縣城買一處小院了。
給原身的分手費,一出手就是一百。
現在這生活費,隨隨便便往信封里一塞,又是一百多。
席茵把那些票證和錢重新理整齊,一張一張地捋平,碼好。
嘴角的笑就沒放下過。
她忽然想起上輩子有個同事,嫁了個做生意的老公,每個月老公按時往她卡里打兩萬塊生活費,那同事在辦公室吐槽:“我感覺我像個領工資的保姆?!?br>
當時席茵還跟著笑。
現在她只想說:這種保姆,讓我來!
席茵把信封仔細收好,拍了拍,心里默默給自己做了個定位——宋鶴眠是席茵的老板。
老板給錢不來公司,她安分待著等發錢。
這不就是現世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工作嗎?
包吃包住,還不用加班。
席茵心情大好,哼著歌下了床。
她重新打量了一圈這間屋子。
今天陽光好,屋子里倒亮堂堂的,陳設一目了然:一張雙人床,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桌,上面干干凈凈,只有一個墨水瓶和一支鋼筆??繅κ且粋€高柜,最顯眼的是門口那組帶鏡子的組合柜,占據了整面墻,鏡面上蒙了一層薄灰,但還是能照出人影
除此之外,什么都沒有。
席茵站在屋子中央轉了一圈,總覺得少了點什么。
沒想出來缺點什么,五臟廟開始**了。
席茵只好先去廚房轉了轉。
摸了個雞蛋,丟進鍋里煮了。
趁著煮蛋的功夫,她翻了翻廚房的柜子,一口鐵鍋,一個鋁鍋,幾個碗碟,鹽油罐子應該是宋鶴眠昨天自己買的,還有一把小青菜。
除此之外,又沒了!
席茵把煮好的雞蛋撈出來,太燙,兩只手倒來倒去,吹著氣剝了殼,三兩口吃完,噎得直拍胸口。
灌了一瓢涼水,鎖上門,出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