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那天，我把自己打扮成禮物，從天亮等陳野等到天黑。

我擔心他出了什么事，正要出門找他。

手機卻彈出一條消息。

他的師妹更新了一條朋友圈，定位在她家。

配圖陳野站在床邊，手指勾著一枚小雨傘。

感冒難受得要命，師哥卻說，出汗會好得快一點。到底是哄我，還是欺負我呀。

陳野在下面回復：

你說呢，不然我辛苦大半天是為了誰？

我忽然覺得累了。

點了個贊后，關掉手機，脫掉衣服睡覺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才發現陳野給我打了幾十通電話。

微信最后兩條消息：

寶寶，我和江思思開玩笑的，你別多想！

我現在在公司，等我回家，我一定補你生日宴！

我沒理他。

只是在想，他沒機會再參與我下一個生日了。

……

陳野回來時，已經快中午了。

他一進門就把一個蛋糕盒放到茶幾上，語氣帶著討好。

“還沒吃飯吧？我給你帶了草莓蛋糕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很快補了一句：

“昨晚公司那邊臨時有個同事聚會，江思思也在。后來她不舒服，我才順路送她回去的。”

“我發誓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沒發生！”

他說得很快，像是生怕我誤會。

我低頭看了眼那個蛋糕盒，沒吭聲。

包裝太熟悉了。

昨晚江思思朋友圈那張照片里，桌上也擺著這一款限量草莓蛋糕。

只不過，現在這個盒子邊角有點壓塌，透明蓋上還沾著一點蹭花的奶油。

像是被人打開過，又匆匆合上。

我心里忽然發冷。

這根本不是特意買給我的。

不過是別人挑剩下、吃不完的垃圾。

陳野大概也察覺到我眼神不對，伸手想來抱我。

“晚上我再帶你出去吃，給你補過生日，好不好？”

我側身避開了。

他動作一下僵住，站在原地看了我兩秒，聲音也低了些。

“知意？”

“你是不是還在怪我？”

我淡淡開口：“你身上有酒味。”

陳野像是松了口氣，連忙順著我的話解釋。

“昨晚我們喝了點酒，散場后我送江思思回去，她感冒難受，我就多留了一會兒。”

他說完，又放輕聲音哄我：

“寶寶，那你先把蛋糕吃了，我去洗個澡。”

“下午還得回公司開會，明天匯報要穿的那件白襯衫，你幫我熨一下好不好？”

我盯著他，還沒開口。

他又自顧自地說道：

“還有電腦里那個方案，待會兒順手幫我打印出來，我怕自己忘了。”

以前也是這樣。

他忙，我就替他熨衣服、整理文件、準備早餐。

連他開會要帶的U盤，我都要幫他反復檢查。

可現在，我不想做了。

“不熨。”

我淡淡開口，“樓下有打印店，襯衫你自己會穿。”

陳野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會拒絕。

他有些無措地看著我。

“知意，你還在生我的氣。”

“我只是覺得，你每一年的生日我都在，偶爾一次不在沒什么事，下次我一定補上。”

我低頭把蛋糕盒推到一邊，淡淡點了頭。

見我這般，陳野面色也有點掛不住了。

他像是想起什么，語氣多了些質問。

“知意，昨晚你為什么要給江思思那條朋友圈點贊？”

“她一早就在公司哭，說同事都在開她玩笑，以為她故意發給你看，想插足咱倆。”

“她臉皮薄，一直覺得很難堪。”

我聽到這里，終于笑了。

有勇氣發那種朋友圈，卻沒勇氣面對現實？

“我只是點個贊，她就會難堪嗎？”

陳野張了張口，像是想解釋什么，最后只輕聲說：
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
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讓別人誤會她。”

原來如此。

我昨晚一個人等他等到凌晨，一句解釋都不配得到。

可江思思受了點議論，他卻急著回來替她擦干凈。

我不想再搭理他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
收拾東西時，卻在陳野的外套口袋里，摸到了一張折起來的票根。

我展開一看。

是游樂園的雙人票。

日期，正是上周六。

那天他告訴我，公司臨時加班，忙到凌晨。

而票背后，還寫著一行秀氣的小字：

和師哥的第一次約會，要一直記得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