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女兒去移植倉的路上,我瞥見她嘴角有一星乳白。
正要仔細看,婆婆笑嘻嘻的走過來:“這就走了?琪琪的酸奶還沒喝完呢。”
我看著只剩一半的酸奶,腦子嗡的一聲。
女兒是白血病,還是罕見配型,等了四年才等到匹配的骨髓。
醫(yī)生反復(fù)強調(diào)移植前必須禁食禁水,否則只能叫停。
而叫停,意味著女兒或許等不到下一次匹配了。
我渾身發(fā)抖:“媽,你明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啊”,婆婆理直氣壯的打斷。
“你們只說禁食禁水,又沒說禁酸奶。”
……
1
我不敢置信的瞪著她。
“媽,你哪兒來的酸奶?病房里的東西我都收走了。”
不僅如此,護士還檢查過一遍。
“門口便利店買的啊。”
婆婆滿臉無所謂的隨手一指。
我渾身發(fā)冷,無比希望她只是口頭上抬個杠。
可接下來女兒的話,讓我徹底墜入谷底。
“媽媽,奶奶說醫(yī)生沒有不讓喝,我就喝了一點。”
婆婆在一旁得意的笑起來。
“你們就是太死板了,一點都不會動腦子。”
“酸奶是奶,又不是食,也不是水。”
“我還嫌琪琪吃的少呢。”
一瞬間,我只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。
這是她的**慣了。
不管別人說了什么,她都要抬一杠,唱反調(diào),顯得自己與眾不同,好像只有她是對的。
等別人認(rèn)真起來,她就會哈哈大笑的拍手:“你看你看,急了。”
然后輕描淡寫的一句“我隨便說說,你急什么?”
可眼下,哪里是抬杠的時候?
女兒兩歲的時候**出白血病,還是非常罕見的配型。
這幾年,化療,復(fù)發(fā),再化療。
一大半時間都是在病房里度過。
小小年紀(jì)被折磨的不成樣子——
頭發(fā)掉光了,瘦得脫了形,滿手滿胳膊都是針眼。
等了一千多天,才終于等到匹配的骨髓。
為了這次移植,女兒幾天前就開始做大劑量化療。
摧毀了全身的免疫系統(tǒng),為移植做準(zhǔn)備。
也就是說,女兒現(xiàn)在全身上下的免疫力已經(jīng)是零了。
任何一點外來的東西,都有可能斷送她的命。
更別說會影響她的指標(biāo),讓女兒進不了移植倉。
婆婆話音落下,醫(yī)生臉色一沉。
“家屬怎么回事?說了多少遍什么都不能吃不能喝。聽不懂嗎?”
“骨髓移植是兒戲嗎?你們孩子還要不要命了?”
婆婆翻了個白眼:“你們只說禁食禁水,又沒列個單子告訴我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。”
“我就問你,酸奶是食嗎?是水嗎?”
“都不是吧?它是奶,為什么不能吃。”
醫(yī)生深吸一口氣,剛要開口,又被婆婆打斷。
“還醫(yī)生呢,這都不明白。”
“酸奶是好東西,增強免疫力的。”
“你們不是說琪琪現(xiàn)在沒免疫力嗎?那喝酸奶不是正好,三塊錢一盒呢。”
三塊錢。
區(qū)區(qū)三塊錢。
我看著婆婆手上的小盒子,沖過去一把打掉。
乳白色液體濺了一地。
“你知不知道,三塊錢就可能要了琪琪的命!”
我失控的吼道。
婆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急什么?醫(yī)生這么說就是怕做不成手術(shù)賺不到錢。”
“我活了這么多年,還沒聽說過誰喝酸奶喝死的!”
“沒免疫力才應(yīng)該喝點有營養(yǎng)的好東西。”
醫(yī)生臉色鐵青:“怎么不會!”
“患者腸道黏膜都已經(jīng)被破壞了,一旦接觸到酸奶就會感染,就是敗血癥。”
輪床上的琪琪忽然小聲叫我,語氣怯怯的。
“媽媽,我是不是做錯事了?”
我眼睛一下子濕了,強撐著對琪琪笑了笑。
“沒有,寶貝沒有做錯任何事。”
“那是不是過了今天,我的病就能好了?”
琪琪滿眼希冀的看著我。
我剛要點頭,想說兩句安慰女兒的話——
琪琪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“媽……媽媽……”
“我……想吐……好難受……”
護士手忙腳亂的攔住我。
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。
看著女兒大口大口的嘔吐。
先是酸奶,然后是殷紅的鮮血。
病號服被染紅了。
“媽媽……我疼。”
女兒含混的吐出幾個字。
緊接著,女兒瘦瘦小小的身子像風(fēng)中的落葉。
輕飄飄的倒了下去。
精彩片段
書名:《杠精婆婆給女兒喂酸奶,我果斷送她吃牢飯》本書主角有琪琪婆婆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將渡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(jié):推女兒去移植倉的路上,我瞥見她嘴角有一星乳白。正要仔細看,婆婆笑嘻嘻的走過來:“這就走了?琪琪的酸奶還沒喝完呢。”我看著只剩一半的酸奶,腦子嗡的一聲。女兒是白血病,還是罕見配型,等了四年才等到匹配的骨髓。醫(yī)生反復(fù)強調(diào)移植前必須禁食禁水,否則只能叫停。而叫停,意味著女兒或許等不到下一次匹配了。我渾身發(fā)抖:“媽,你明知道——”“我知道啊”,婆婆理直氣壯的打斷。“你們只說禁食禁水,又沒說禁酸奶。”……1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