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送前最后一次測試，媽媽為了養女能得到名額，毀了我的右手。
“明月，我是學生司副司長，你要是保送了會惹人閑話的。”
“盈盈不一樣，她只是沈家的養女，是外人。”
從小到大，因為一句“外人”。
她穿剩下的才是我的，她不吃的我才能吃。
只要是姜盈看上的東西我就必須讓給她。
但這次，我絕不讓步。
我強忍著右手的劇烈疼痛，準備去車站去往測試地點。
我媽一把將我拽住，“手都傷成這樣了，你就留在家里養傷，參加后面的高考，我帶著盈盈去就行了。”
我剛想反駁，姜盈就假惺惺地開口。
“媽媽，你就讓姐姐去吧，感受一下氛圍也是好的。”
“真是不懂事，筆都握不住來去了又有什么用。”
在她的抱怨聲中我坐上了開往考點的車。
可她們都忘了，我從小就是左撇子。
……
**安排在后天下午，我媽帶著我們住進了大學附近酒店。
她定的是一個家庭套房，但只有兩間臥室。
很顯然任何一間都不屬于我。
我習慣性地把自己的東西放在了沙發上。
就像在家里一樣，姜盈盈說想要個書房。
我的臥室就變成了她的書房，我只能住在客廳。
“盈盈學習沒你好，更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，我女兒聰明在哪兒都能學。”
那時候我覺得這是媽媽對我的肯定。
也可憐姜盈沒了父母，主動承擔起姐姐的角色想照顧她。
現在想想我還真是傻得可笑。
長達十年的時間里，我都沒擁有過自己的空間。
就像……此刻。
姜盈說累了，要坐在沙發上歇息，我的書包和換洗的衣物就被我媽像丟垃圾一樣地丟到了地上。
這一次我什么都沒說，撿起我的東西默默放到一旁角落。
“去把盈盈房間的窗戶打開通通風，再把我帶來的沉香給盈盈點上，有利于她復習。”
我捏著袋子的手緊了緊，我對濃質型香過敏這件事她也忘了。
如果說我改用右手寫字這件事已經過去***，她不記得情有可原。
可我因為過敏進醫院這件事，發生在去年。
醫生說雖然平時燃香的劑量不會致命，但過敏了始終是難受的，讓我盡量不要觸碰。
她現在卻要我去為姜盈點香。
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。
“愣著干嘛，快去啊。”
算了，順利進考場比較重要。
我沒說什么，拿著香進了房間。
盡管我十分謹慎，卻還是沾染了一點味道。
身上迅速起了一**紅疹。
幸好，呼吸是正常的，也沒有頭暈，想來應該不算嚴重。
我走到窗戶面前，大口呼**。
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，而是拉著姜盈的手溫柔地問道：
“有沒有什么想吃的，這兩天你最大，不過外頭的我怕不干凈，還是一會兒去買菜然后去酒店廚房做。”
“只要是媽媽做的我都喜歡吃，姐姐受傷了也要補一補，媽媽問問她吧。”
“還是你懂事，不過不用考慮她，傷筋動骨一百天不是一兩頓就能補好的，等回去我再給她做，現在你最重要。”
我笑了，原來她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啊。
這個時候弄傷了我的右手，不僅是沒想讓我保送，更是連我高考都沒打算讓我參加。
“我去買菜你好好復習，有什么不懂的就問她，或者等我回來我給你講。”
她又轉過身警告我。
“別打擾盈盈，沒事就去我房間里待著。”
說完，她開門出去了，我正要進另一個房間卻被姜盈搶先一步。
“姐姐，媽媽這段時間為了我們**的事情一直很焦慮，吃不好也睡不好的，所以我要給媽**房間里也點上香，讓她睡得好些，你不介意吧。”
她眼角的笑里帶著**裸的挑釁。
“姜盈你知道我過敏對吧，所以你是故意的。”
她一臉得意地點了點頭然后點燃了香料。
我捂著鼻子連連后退，回到了客廳。
“對，我就是故意的，你這樣的人不配有單獨的房間。”
多年的怨憤幾乎要爆發，我死死攥著拳頭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現在沒有什么比后天的**更重要。
那是我離開這個家最好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