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邊的云被落日燒成橘紅色。。，拐進老城區那片低矮的民房間，目標是“鐵血拳館”。那是一個老拳師開的館子，規模不大，會員不多，但老板人實在，讓林衍放學后過來幫忙打掃衛生、整理器械，換一頓晚飯和一點微薄的薪水。，但夠給父親買一瓶最基礎的營養液。蚊子腿也是肉。，巷子里的路燈壞了大半，只剩一兩盞還在茍延殘喘地閃。林衍走得很快，這條路他走了大半年，閉著眼都不會撞墻。，他停住了。，不是風吹的那種冷，是一種直接往骨頭縫里鉆的寒意。緊接著，一股淡淡的腥氣飄進鼻腔，腥得不像是死老鼠，更像是腐爛的肉。。，是不是人，不好說。，臉色蒼白得像泡了三天水，眼珠子渾濁發灰，身上散發出的腥氣越來越濃。其中一個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尖利的牙齒，牙齒縫里還掛著暗紅色的東西。。。書本上學過，新聞里播過，深淵邪族中的低級嘍啰，以人類氣血為食，經常潛伏在城市陰暗角落，襲擊落單的低階武者。青陽城雖然地處腹地，但每年都有幾起失蹤案跟邪徒有關。“小武者，氣血很新鮮……”，聲音像指甲刮玻璃，又尖又刺耳。，轉身就跑。
他不是英雄，他是高二學生，連一門正兒八經的戰技都沒學過，對面兩個是貨真價實的邪徒。硬剛是送死，跑才是正確答案。
剛跑出兩步，他猛地剎住。
另一個邪徒不知什么時候繞到了巷子另一頭，堵死了退路。
兩頭堵。
“跑不掉了，小崽子?！?br>身后的邪徒動了。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，一道黑影閃過，利爪直刺林衍胸口，五指上的指甲呈暗綠色，一看就知道帶著某種不太友好的東西。
林衍瞳孔驟縮，身體本能地往右側閃。肩膀傳來一陣劇痛，利爪擦著肩胛骨劃過，校服被撕開三道口子，鮮血立刻滲出來，把白布染成暗紅。
疼。***疼。不是那種碰一下就叫喚的疼，是皮膚被硬生生撕開的疼。
但劇痛傳來的同時，一股熟悉的暖流在體內炸開——
酬勤值+5
檢測到生死危機，氣血臨時爆發！
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，緊接著暖流像開了閘一樣涌遍全身。疼還是疼，但疼痛之外多了一股往上頂的力量。
林衍沒有功法，沒有戰技，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。
他只有一身不要命的狠勁。
腳步一踏，腳下水泥地裂出細紋，腰身猛然扭轉，全身的力量沿著脊椎往上送，全部灌入右拳——
“砰！”
一拳正中邪徒胸口。
那一瞬間林衍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胸骨碎裂的觸感，像一拳砸碎了雞蛋殼。邪徒發出一聲不像人的慘叫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砸在三米外的墻上，滑落下來，胸口塌陷了一塊。
另一個邪徒臉色大變，顯然沒料到這個獵物會反咬一口：“一個預備境的小鬼，敢傷我同族？！”
他周身黑氣暴漲，整個人像被黑霧裹住，撲殺而來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。
林衍沒有退。
退就是死。這條巷子兩頭都被堵了，沒人會來救他，沒人知道一個窮學生正被兩頭邪徒圍殺。他沒有呼叫救援的設備，沒有保命的底牌，連一個能報警的手機都買不起。
他只有自己。
林衍迎著利爪沖上去，左肩硬扛了一擊，利爪刺入皮肉的瞬間，他用肌肉死死夾住對方的手，同時雙拳如暴雨般砸出——
“砰砰砰砰！”
四拳連擊！全部砸在邪徒臉上和胸口。
一拳比一拳重。
邪徒被打得連連后退，臉上的黑氣都被砸散了幾分，露出底下那張慘白的臉，表情從兇狠變成了難以置信。他看眼前這個少年的眼神變了——這哪是什么預備境的學生？這分明是一頭被逼到絕路、張嘴就要咬人的野獸。
林衍步步緊逼，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肩膀上還在流血，但他感覺不到疼了，或者說疼已經被身體里那股往上頂的力量吞沒了。
氣血突破！當前：8.1卡！
轟——
一股無形的氣浪從林衍身上炸開。
力量暴漲的感覺和負重苦修時的暖流完全不同，苦修是溫吞地往上爬，突破是水壩決堤，一瞬間灌滿四肢百骸。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了一瞬。
林衍一腳橫掃，正中邪徒下盤。邪徒失去平衡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林衍一腳踩住他的喉嚨。
“說，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低沉，踩著邪徒喉嚨的腳穩穩當當，沒有一絲顫抖。
邪徒渾濁的眼睛里閃過恐懼，然后是狠厲。他的身體忽然膨脹，黑氣從體內瘋狂涌出——
“轟！”
一聲悶響，煙塵四起。
等煙塵散去，原地只剩下一灘黑灰，像燒過的煤渣。
自爆了。
林衍捂著流血的肩膀，大口喘氣。肺部像被火燒過一樣，每吸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。
酬勤值+32
肉身強度提升
獲得殘缺氣息：深淵殘魂
系統面板上跳出一連串提示，但林衍沒心思細看。他靠著斑駁的墻壁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把呼吸平穩下來。
邪徒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城區中心。
青陽城雖然不是什么重兵把守的前線城市，但城區治安一直還算安穩。兩個邪徒敢在傍晚潛入老城區，蹲在一條巷子里堵人——這不是隨機襲擊，這是有目標的。
而且，跟他父親當年遭遇的襲擊很像。
父親林建國，三年前在前線重傷退役，但導致重傷的那次任務，據父親含糊提過的只言片語，似乎不是正面戰場上的交鋒，而是一次有針對性的伏擊。
林衍攥緊拳頭，又松開。
現在不是深想的時候。他沒有證據，沒有實力，就算猜到什么也無能為力。
他把肩膀上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，撕下一截還算干凈的袖子，用牙齒咬著在傷口上纏了幾圈，勉強止住了血。好在傷口不算太深，沒有傷到筋骨。
做完這些，他直起身，拍掉身上的灰塵和黑灰，繼續往拳館走。
父親還在家躺著。母親這會兒應該剛下班，正在趕去晚上的縫補活。家里需要錢，需要很多很多錢。他不能因為肩膀上多了三道口子就不去打工。
拳館的燈光從巷子盡頭透出來，昏黃昏黃的，像一只安靜的眼睛。
林衍推開門走進去。老板老陳正在擦沙袋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肩膀上的血跡上停了一下。
“摔的?！绷盅苤鲃诱f。
老陳沉默了兩秒，沒追問，只是扔過來一條干凈毛巾：“把血擦擦，別嚇著客人。今晚你負責擦器械，不用搬東西?！?br>“……謝了，陳叔。”
林衍接過毛巾，在后院的洗手池旁擰開水龍頭。冷水沖在手上，把干涸的血跡一點點沖開，順著手指流進排水口。
水面映出他的臉。十六歲，眼窩比同齡人深一些，顴骨也高一些，看起來不像學生，更像是早早就被生活磨過的成年人。
他關掉水龍頭，對著水面的倒影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，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“爸的事，我會查清楚。但現在還不夠格。”
他甩干手上的水，轉身走回拳館。
燈光照亮少年挺拔的背影。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但他走得很快，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。
前路很長，殺機四伏，但他沒打算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