課堂交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青陽三中。（7）班的教室里人聲嘈雜，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——今天的武道預測試。，是這個時代唯一的登天路。氣血、源能、實戰，三項評分加在一起，決定一個學生的命運。考上武府，前途無量；考不上，這輩子基本就定了型。“林衍來了。”，幾道目光帶著各種意味掃向門口。，肩膀上的傷被校服遮著，看不出痕跡。他徑直往后排走，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“聽說你凌晨在工地負重跑？”坐在第三排的張昊轉過臉來，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戲謔，“你說你圖啥呢？天賦差就是差，再練也是墊底，浪費那力氣不如多睡會兒。”，父親在城防隊當小隊長，家里藥劑供著，氣血堆到了9卡，平時走路都恨不得橫著走。他看林衍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——一個窮得連氣血散都買不起的廢材，憑什么每天腰桿挺那么直？，在最后一排坐下，把書包放好。.1卡，在班里只能算中游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這個數字在昨天晚上還是6.3卡。一夜之間，漲了0.8卡。而且，這僅僅是個開始。“喲，還裝高冷？”張昊見他沒反應，更來勁了，干脆轉過身來趴在林衍桌上，“林衍，咱打個賭。等下測試你要是能到7.5卡，我管你叫哥。要是到不了——”，笑容里多了幾分惡意：“你就當著全班的面，說一句‘我林衍是個廢物’，怎么樣？”。。，沒有憤怒，沒有畏懼，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人。張昊被這眼神看得莫名有點不舒服，剛想再說什么，教室門口走進來一個人。
喧鬧聲忽然低了幾度。
夏清寒走進教室，一身純白校服，眉眼清冷，周身仿佛自帶一層寒氣。S級冰系源能天賦，青陽三中公認的第一天才，也是無數男生嘴上不敢說、心里偷偷惦記的對象。
她的目光掃過教室，在林衍身上停了一瞬。
就一瞬，快到幾乎沒人注意到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，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，翻開課本。
“清寒，等下測試，我肯定破9.5卡！”張昊立刻換上笑臉湊過去，殷勤得就差搖尾巴了。
夏清寒頭都沒抬。
上課鈴響了。
武道老師周勇大步走進教室。這人四十出頭，寸頭方臉，說話中氣十足，據說年輕時上過前線，退役后分到三中當老師，教學風格就一個字——狠。
“都別磨蹭了，去訓練場。”周勇掃了一圈，“今天測氣血，不合格的，取消武道課資格。別怪我沒提前說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涌出教室，往訓練場走。
訓練場在教學樓后面，中間擺著一臺氣血測試儀，半人高，通體銀白，頂端有一塊掌印形狀的感應區。這東西林衍以前測過很多次，每次都是6卡出頭，全班倒數。
排隊，依次上前。
“張昊——”
張昊大步上前，故意多用了點力按在感應區上。淡藍色光芒亮起，數字快速跳動。
“9.4卡！優秀！”
周勇點了點頭，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張昊揚著頭走下來，經過林衍身邊時故意停了一下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到你了，廢物。”
測試繼續，大部分同學的成績在6到8卡之間。林衍注意到夏清寒沒有上前測試——S級天賦不需要參加這種基礎測試，她來訓練場只是例行到場。
“下一個，林衍。”
周勇抬頭看了他一眼。對這個學生他有印象，家境差，天賦差，但從來不缺課，每次訓練都咬牙完成。老實說，周勇私下覺得這孩子挺不容易，但武道這條路不講“不容易”，只講實力。
林衍走上前，手掌按在感應區上。
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。
淡藍色光芒亮起。
數字開始跳動——6.8……7.1……
還在漲。
7.2卡。
光芒熄滅，數字定格。
訓練場安靜了一瞬。
“7.2卡，中游偏上。”周勇挑了下眉，有些意外。他記得上學期末林衍才6卡出頭，這才過了一個暑假，漲了將近1卡？在沒有藥劑輔助的情況下，這個進步速度確實不太尋常。
“不錯。”周勇難得夸了一句，低頭記了一筆。
周圍幾個同學也露出意外的表情。7.2卡不算高，但放在林衍身上，這個成績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。
張昊的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。
“才7.2卡。”他咂了咂嘴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周圍人聽見，“我以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呢，這不還是中游水平嗎？”
林衍收回手，轉過身來。
他看向張昊，語氣很平靜：“你剛才說，我要是到7.5卡，你叫我哥。”
張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：“我說的是7.5，你現在才7.2——”
“嗯，差0.3。”林衍點了點頭，沒有爭辯，也沒有辯解。他就那么看著張昊，目光平平淡淡的，像在看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。
但正是這種平靜，反而讓張昊心里一陣發毛。
林衍沒再多說，轉身往隊列后面走。他的背影很瘦，校服被洗得發白，肩胛骨的輪廓隱約可見。
張昊在后面咬著牙，想說點什么找回場子，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剛才對視那一瞬間，他竟然從一個6卡出頭的廢物身上感到了一絲心悸——雖然只持續了短短一瞬，但那種感覺真實得讓人不舒服。
夏清寒站在訓練場邊上，清冷的眸子一直看著林衍的背影，直到他走回隊列末尾。
三天前，她偶然看到過林衍的測試記錄：6.1卡。
三天，漲了1.1卡。
她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這個速度，不正常。正常的F級天賦，在不使用藥劑的情況下，一個月能漲0.5卡就算是拼命了。
要么是服用了什么特殊的藥劑，要么——
“有點意思。”
夏清寒輕聲自語，手指微抬，一縷冰晶在指尖無聲凝結，又在下一秒悄然消散。
訓練場的陽光照在她白瓷般的側臉上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