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站起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也給你交個底。”
“我手里的東西遠不止這些。如果你非要走法律程序，我不介意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，顧總，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恒宇集團那三個核心技術專利的實際發明人是誰，專利證書上寫得很清楚。”
“如果我申請撤回授權，你的整個工程體系會在三個月內全面停擺。”
“沒有那三項專利，你手上正在施工的四個項目，一個都過不了驗收。”
顧明遠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。
不是憤怒。
是恐懼。
他太清楚那三個專利意味著什么。
那是恒宇的命脈。
而他剛剛才意識到，命脈從來不在他手里。
在我手里。
我走到門口。
“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。”
“三天以后，我們再談。”
我推開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是一片寂靜。
我數了一下，從門口到電梯一共二十三步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大理石上，聲音干脆利落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秒，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怕。
是那種繃了太久的弦終于松了一點的反應。
我靠在電梯壁上，閉了兩秒眼。
這才第一場。
后面還有。
07
從恒宇大樓出來，我直接去了趙律師的辦公室。
他的律所在城西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，三樓，面積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。
趙律師本人四十出頭，平頭，黑框眼鏡，看著就像個教數學的中學老師。
但他是這個城市離婚訴訟勝率最高的律師。
三年前我就找到了他。
沒錯，三年前。
我把今天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。
他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寫。
等我說完，他把筆放下。
“比預想的順利。顧明遠現在應該已經慌了。”
“慌是慌了，但他還沒到認輸的地步。”
“那是因為他還沒看到最后一張牌。”趙律師推了推眼鏡。“蘇女士，我今天收到一個消息，跟沈若琳有關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她名下有一套房產，在城東翡翠*，一百六十平，購于去年三月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登記的購房款來源是個人積蓄。但她去年三月的月薪是一萬二，這套房總價四百八十萬。”
“錢從哪來的？”
“我查了她的銀行流水。去年二月，她收到一筆四百五十萬的轉賬，打款方是一家叫盛德貿易的公司。”
“盛德貿易的大股東是顧明遠的大學同學張維。”
“張維同時也是恒宇集團東海*項目的掛靠承包商。”
我慢慢靠到椅背上。
原來是這么個套路。
錢從恒宇的項目里流出來，經過張維的公司中轉，落到沈若琳口袋里。
幾經轉手，表面上干干凈凈，實際上全是恒宇的錢。
全是我和顧明遠一起掙的錢。
全是我夜以繼日畫圖、改方案、跑工地換來的錢。
他拿去給另一個女人買房子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趙律師翻開一個文件。“我讓人查了沈若琳進恒宇之前的工作履歷。她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婚戀公司做客戶經理。入職恒宇前三個月辭的職。”
“婚戀公司？”
“對。專門給高凈值人群做婚戀匹配的那種。她在那家公司工作了兩年，客戶群體基本都是上市公司高管、企業老板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所以她是奔著顧明遠去的。”
“至少從履歷上看，可能性很大。她進恒宇的推薦人是張維。”
張維。
又是張維。
“趙律師，張維跟顧明遠的關系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“大學同學，關系很近。但真正綁定是在恒宇成立第三年，他拿到了恒宇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勞務分包業務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他才是恒宇體系里最大的利益輸送通道。”
“可以這么理解。”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戶旁邊。
樓下的街道上車來車往，幾個小孩在路邊追著跑。
“趙律師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幫我約張維。”
趙律師抬頭看著我。
“約他干什么？”
“跟他談談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