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！”
我抬手打斷她。
“別激動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宋明珠的臉一僵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嚴格來說，她們不是三個宋家親生女兒。”
“她們?nèi)齻€，一個是血緣真，一個是檔案真，一個是去向真。”
“她們不是來搶宋家女兒這個稱呼的。”
“她們是宋家二十年前那場騙局里，被分別偷走血緣、檔案和人生去向的三個受害者。”
我一字一句說：
“所以今天來的不是三個騙子。”
“是你們宋家欠下的三筆賬。”
陳知夏把親子鑒定往前推了一寸。
她坐得筆直，手背上有洗碗留下的小裂口。
“我叫陳知夏。”
“我和宋夫人做過母女親權(quán)鑒定。”
“我是她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但我沒有宋家的出生檔案。”
林小滿把塑封出生證按在桌上。
“我叫林小滿。”
“我有宋夫人的生產(chǎn)記錄和出生證明。”
“但我和宋夫人沒有母女關(guān)系。”
許安安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。
“我叫許安安。”
“我不是宋夫人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但我被掛上宋家孩子的標(biāo)簽，被當(dāng)成那場騙局里的棄子送走。”
“我有去向，卻沒有名字。”
她們?nèi)齻€說完，包廂里沒人敢接話。
因為這三句話，比我掏十份文件都清楚。
血緣。
檔案。
去向。
三條線全是真的。
偏偏沒有一條完整。
宋夫人的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她看著陳知夏，像想靠近，又不敢靠近。
“知夏……”
陳知夏抬眼看她。
“先別叫這么親。”
“我媽還在家等我回去給她換藥。”
宋夫人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把菜單翻了一頁。
“這個鮑魚也上。”
宋建山怒道：“你還有心情點菜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當(dāng)然。”
“查了七年，好不容易找到你們宋家買單的時候，我不得吃頓好的？”
大舅媽倒吸一口氣。
“七年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對。”
“外婆留下第一封信的時候，我才十九歲。”
“她說宋家的女兒不對。”
“我查了七年，才把這三條線拼到一張桌上。”
宋夫人聽見“外婆”兩個字，臉色又白了一層。
宋明珠立刻哭著說：“姐姐，我真的不知道這些。”
“我也是被養(yǎng)大的。”
“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如果你們覺得我占了誰的位置，我可以把房間讓出來，把爸媽還給你們。”
我看著她，真心實意地笑了。
“讓房間可以。”
“順便把房子、車子、股份、信托、留學(xué)費，還有你那家工作室的啟動資金也讓一下。”
宋明珠的哭聲卡住了。
我認真問她：
“你不是最善良嗎？”
“善良不能只讓臥室，不讓***吧？”
親戚席里不知道誰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宋明珠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宋夫人皺眉看我。
“清清，明珠這些年也是我們養(yǎng)大的，她那時候還是個孩子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她小時候是孩子。”
“可她十六歲名下有第一套房。”
“十八歲拿到宋家百分之三的干股。”
“二十歲出國三年，花了三百九十萬。”
“二十二歲回國，你們給她開工作室，啟動資金八百萬。”
我看向宋明珠。
“這些也是嬰兒時期拿的嗎？”
“你要是還想裝小孩，麻煩先把口紅擦了。”
宋明珠死死咬著唇。
我沒給她喘氣的機會。
“還有，上個月宋家給你辦回國宴，包了三天酒店，花了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你站在臺上說，你永遠是宋家的女兒。”
“那時候你二十三歲，不是三歲。”
滿桌親戚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些錢可不少。”
“要是真不是親生的，那周老**那邊……”
“噓，別亂說。”
我把一份舊協(xié)議放到桌上。
“別噓。”
“今天就是來讓大家說清楚的。”
宋建山看見那份協(xié)議，臉色終于變了。
他伸手就要拿。
許安安動作比他快，一把按住。
“宋先生，別搶。”
“復(fù)印件。”
林小滿補了一句：“我這兒還有三份。”
陳知夏淡淡道：“我手機里也有。”
宋建山的手停在半空，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我把協(xié)議翻到最后一頁。
“二十年前，宋明珠被帶回宋家的第三天，你們就做過一次親緣鑒定。”
“結(ji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