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讓我幫她和校霸頂替處分，留校察看。
抓著我的手說高考后一定陪我填同一所大學。
我背了黑鍋，卻在志愿表上看到她保送的名額。
她反倒怪我不懂事：“他有案底就全毀了啊。”
行。
我不跟你廢話，直接拿著天臺監控去找校長。
畢業典禮那天她在操場上瘋了，獎學金被當場撤銷。
我湊到她耳邊只說了一句話，她面如死灰。
1.
岑穗把我堵在醫務室門口時，手腕上還沾著血。
不是她的。
校霸裴競站在她身后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眼尾破了皮，嘴里咬著半截棉簽，眼神冷得像剛打完一場仗。
岑穗抓住我的手，指尖發抖。
「照梨，幫我一次。」
值班老師在走廊盡頭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高三一班，天臺斗毆，一個男生肋骨骨裂，家長已經來了。」
我抽回手。
「你打的？」
岑穗眼睛紅了：「不是我，是裴競。」
裴競嗤了一聲：「他先嘴賤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我看著岑穗，「找我干什么？」
她往前半步，聲音低到只剩氣音。
「監控死角里有我，我拉架的時候推了那人一下。他家不肯算了，學校要給處分。」
「那就把情況說清楚。」
「說不清楚。」岑穗咬著唇，「裴競本來就有記過，再來一次就要開除。我不一樣，我有保送材料在審核，留校察看就沒了。」
裴競抬眼看我：「沈照梨，你成績好，老師也護你。你認個錯，頂多寫檢查。」
我沒說話。
岑穗急了，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「照梨，求你了。就說你看見他們吵架，上去勸，推搡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人。你沒有保送，處分半年后能撤。」
「誰說我沒有保送？」
她愣了一下。
裴競也看過來。
我摸到口袋里的藥盒，指腹刮過凹凸不平的塑料邊。
省物理競賽一等獎，京大自主招生候選，學校只差蓋章。班主任昨天說，材料已經遞到教務處。
岑穗眼神亂了半秒，很快又抓緊我。
「照梨，你不是最想跟我一個學校嗎？我填哪你填哪，行不行？高考后我一定陪你填同一所大學。」
「岑穗，處分不是橡皮屑。」
「可裴競有案底就全毀了啊。」她哭得更兇，「**媽都不管他，他只有我。」
這句話像釘子扎進耳朵。
從小到大，每次她說「只有我」，我都會退一步。
她爸是我爸當年的工友。我爸去世那年，岑叔叔把我接到家里吃過三個月晚飯。后來我媽病倒，岑穗陪我跑過醫院，替我交過兩次掛號費。
這些年，她一提舊情，我就像欠了她一輩子。
「照梨。」岑穗把我的手按在她胸口，「我發誓，畢業以后我把所有錢都還給你，我陪你去京市，我不丟下你。」
裴競皺眉：「你跟她說這么多干什么？她要不愿意——」
「閉嘴！」岑穗回頭吼他，又轉過來哀求我，「就這一次。真的就這一次。」
醫務室門被推開，德育處周主任走出來。
「沈照梨也在？正好。岑穗說你當時也上了天臺。」
岑穗的手陡然收緊，指甲掐進我掌心。
周主任看著我：「你說，受傷的韓敘，是誰推**階的？」
空氣卡住。
裴競盯著我，唇角繃直。
岑穗哭著搖頭，嘴型無聲地說：「求你。」
我聽見自己開口。
「是我。」
周主任把記錄本翻到新一頁，筆尖重重落下。
「大聲點。」
我抬頭，看見岑穗松了口氣。
「是我推的。」
周主任合上筆帽。
「明天叫家長。」
岑穗臉上的血色又退了。
她知道，我沒有家長能來。
走廊那頭，班主任聞聲趕來，腳步停在我們面前。
「沈照梨，跟我去辦公室。」
裴競忽然笑了一下。
「謝了，學霸。」
岑穗捂住他的嘴，急忙看我。
「照梨，你別怕，我會陪你解釋。」
周主任冷著臉催促：「走。」
我剛邁出一步，口袋里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醫院護工的電話。
接通后，那邊聲音慌亂。
「沈同學，****藥今天斷了，繳費單被退回來了，你快來一趟！」
岑穗的手從我袖口滑落。
班主任盯著我發白的臉：「什么藥斷了？」
電話那頭，護士喊了一句：「三床家屬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