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進來罵我陰。
我沒有看她，只轉向陸承安，問五十萬什么時候還。
他說白薇那邊明天回款。
我讓他現在打電話要。
他不動，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床頭暗格上，聲音忽然低下來：“你別去南橋。”
這句話比剛才所有威脅都急。
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心里猛地一跳。
今晚要走，南橋的房產證和拆遷協議必須帶走。
我放下元元，拉開床頭下方暗格，保險柜銀灰色的門露出來，右上角還貼著我媽住院時寫給我的小紙條：別怕。
我輸入六位密碼。
提示音響了一聲，門沒開。
再輸一次，還是不對。
陸承安站在我身后，呼吸明顯停了半拍。
我改用指紋，滴的一聲，柜門彈開，感應燈亮起。
紅色絲絨盒還在，里面是我**舊金戒指。
戶口本復印件、病歷袋、**都在。
最里面那只牛皮紙文件袋，不見了。
我一層一層翻，指節蹭過冰涼的金屬內壁。
拆遷協議原件沒有。
南橋房產證沒有。
不動產登記證明也沒有。
身后的陸承安一句話都沒說，客廳里的周素芬也突然安靜下來。
我慢慢回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：“房產證呢？”
保險柜記錄
陸承安沒立刻回答。
他的視線從保險柜最底層掃過去，又很快挪開，像那塊空出來的壓痕燙眼。
我把里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。
紅色絲絨盒，母親的舊金戒指。
白色病歷袋，封面寫著南城三院。
戶口本復印件，元元的疫苗本，幾張裝修**。
原本壓在最下面的牛皮紙袋不見了，那里只剩一道淺淺的印子。
袋口的**便簽，是我親手寫的四個字：南橋原件。
我抬頭看他：“房產證呢？”
陸承安喉結滾了一下：“我沒拿。”
“那誰拿的？”
他皺眉，語氣先硬起來：“你自己放哪兒忘了吧。”
周素芬從門口擠進來，嗓門拔高：“許知意，你別一丟東西就賴承安！
夫妻之間看一下證件怎么了？
你防賊呢？”
我盯住她。
她嘴角一僵，立刻改口說自己只是打比方。
床邊的元元被嚇得抱緊小熊，小聲喊媽媽。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，另一只手打開保險柜管理軟件。
買這只柜子時，陸承安嫌貴，說幾張破紙不值八千多。
可現在，就是這幾張破紙沒了。
設備記錄轉了兩秒，跳出第一行。
五月十六日十五點四十二，密碼錯誤一次。
十五點四十三，密碼錯誤兩次。
十五點四十四，指紋開鎖成功，用戶：***。
開門時長六分十八秒。
昨天下午那個時間，我在公司會議室做預算匯報，簽到表和會議紀要都在企業微信里。
我把屏幕轉向陸承安：“解釋。”
他只看了一眼，臉色沉下去：“***不就是你？”
我繼續往下翻。
五月十二日十點零六，遠程修改用戶權限。
十點零七，新增指紋用戶02。
那天上午，我帶元元去醫院復查過敏，掛號單九點五十八，取藥單十一點二十六。
陸承安說他在公司，周素芬說去菜市場買雞蛋，可保險柜里多了一枚指紋。
周素芬還想嚷，我先看向她：“我沒說這是你的指紋。”
她被噎住，轉頭罵陸承安：“你看看她現在什么態度？
我伺候她坐月子，伺候孩子，現在倒成賊了！”
陸承安閉了閉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媽，你先出去。”
客廳掛鐘走到九點二十六。
滴答聲隔著門框砸過來。
我把保險柜記錄截圖、保存，發給宋南枝。
她幾乎秒回：別刪，先導出，查門鎖。
看到“門鎖”兩個字，我后背涼了一下。
入戶門也是智能鎖，**是我付的。
我抱起元元，走到玄關。
陸承安跟上來，伸手要拿我的手機，我側身避開，錄音界面的紅點正一秒一秒往前跳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的耐心裂開。
我打開門鎖APP，篩選五月十二號到十七號。
記錄很快跳出來：五月十二日九點三十六，周素芬指紋開鎖；
九點三十九，門已關閉；
十點零二，臨時密碼開鎖，用戶：訪客；
十一點十八，門已關閉。
而保險柜遠程改權限，是十點零六，新增指紋，是十點零七。
我抬頭看陸承安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