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她說的那些——”
“跟我沒關系。”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賀嶺，**什么樣你比我清楚。你回來之前，先把你家那些事理清楚。”
他握著手機站了半天。
“蔓姐，這次我不會再讓她欺負你了。”
“你上次也這么說的。”
他嘴唇動了動，什么也說不出來。
對，就是這個表情。
八年婚姻里，我看了不下一百遍。

第三天。
賀嶺又來店里幫忙了。
我沒趕他。
不是心軟。
是真缺人手。
臘月的單子多，附近幾家企業訂了年夜餃子，光酸菜餡的就要三百斤。
他力氣大，揉面比我快，也不廢話。
干了一上午，出了一身汗。
我給他盛了碗餃子。
“吃吧。”
他接過去，蹲在后廚角落吃。
跟以前在工地上一模一樣的姿勢。
阿芳悄悄拉我袖子：“程姐，他到底是——”
“干活的，別多問。”
下午兩點，店里沒人。
門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不是客人。
孫茜。
二十八歲，瘦高個，燙著**浪，踩著高跟靴，在零下二十度的天里穿了件白色羽絨服。
怎么說呢，挺好看的。
比三十八歲的我好看。
她掃了一眼店里的環境，撇了撇嘴。
然后看見了后廚里的賀嶺。
“我就知道你在這。”
賀嶺放下手里的面團，站起來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孫茜沒理他，徑直走到我面前。
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“你就是程蔓？”
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
“孫茜。”
她找了張椅子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就是被你老公——哦不對，前老公**介紹給他的那個。”
阿芳嚇得鉆進后廚了。
我擦了擦手，坐到她對面。
“有事？”
“姐，我是來提醒你的。”
她從包里掏出根煙，我的店是無煙的。
“這不能抽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，把煙塞回去了。
“你以為他回來找你，是因為愛你？”
“關你什么事？”
“當然關我的事。”她沖后廚努了努下巴，“我跟他處了一年，你猜怎么著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也沒懷上。”
她盯著我，一字一句說：“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問題，去查了，我沒毛病。后來我逼他也去查了。”
賀嶺從后廚走出來了。
“孫茜，夠了。”
“夠什么夠？”她站起來，“賀嶺，你騙我一年！你明明知道是你自己的問題！你怎么不跟**說？讓**罵了你前妻八年？！”
我看向賀嶺。
他低著頭。
孫茜轉過來看著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姐，你人挺好的。但是別傻了。這男人，不值得你等。”
說完她拎著包走了。
高跟靴踩在雪地上，嘎吱嘎吱的。
店里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管子里水流的聲音。
“蔓姐，我——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我能解釋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先回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拿起棉襖，出去了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攥著抹布的手沒松開。
孫茜說的那些話，我早就知道。
可從別人嘴里聽見，還是不一樣。

晚上收攤，大麗來了。
她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，把一兜橘子拍在桌上。
“跟賀嶺買的同一家？”
“啥？”
“沒事。”我繼續擦桌子。
大麗盯著我看了半天。
“蔓子，我聽說孫茜今天來你店里了。”
這條街上沒秘密。
“嗯。”
“她說啥了？”
我把抹布搓了兩把。
“說賀嶺生不了孩子。”
大麗嘴張成了O型。
“啊？不是——你婆婆不是一直說是你——”
“是他。一直都是他。”
大麗愣了好幾秒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查出來的第二年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你為啥不說？！你被你婆婆罵了六年！整條街都說你不能生！你為啥替他瞞著？！”
我放下抹布，坐下來。
“大麗，我要是說了，趙秀芹會怎么樣？”
大麗張了張嘴。
“她會滿大院說她兒子不行。賀嶺在工地上還怎么混？那些工友嘴上沒把門的，兩天就傳遍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讓你受委屈——”
“我受委屈，自己扛就行了。他要是被戳脊梁骨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。”
大麗使勁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程蔓，你是不是傻？！你替他扛了八年，他干了啥？他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