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心外科醫生親筆背書，這款保健品真有奇效？"
文章下方配了兩張圖。
一張是我簽名的那份療效證明。
另一張是一張聊天截圖。
截圖里，林浩在一個微商**群里說："我老婆是省第一人民醫院心外科的，她都說這東西好，你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？這就是最硬的金字招牌。"
下面幾十條回復。
"有三甲大夫背書，必火！"
"林總牛！嫂子的人脈用起來了！"
"這一波穩賺，我直接囤五十箱！"
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十秒鐘。
陳雪梅路過，看到我的臉色，湊過來瞄了一眼。
她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，把手機搶過去仔細看完。
然后一巴掌拍在護士站的桌子上。
"蘇瑾！他們拿你的名字去賣假藥？你老公瘋了吧！"
"你知不知道這要是被醫院知道了，你的執業資格都保不住！"
我從她手里把手機拿回來，按滅屏幕。
"雪梅姐，我知道了。"
"你知道了？你就這四個字？你怎么不去告他們！"
"現在不行。"
"什么叫現在不行！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"雪梅姐，你信我嗎？"
陳雪梅愣了一下。她認識我八年了。她知道我不是一個會讓人隨便踩在腳底下的人。
她重重嘆了口氣。
"我信你。但你再不動手，遲早被他們害死。"
"不會的。該收網的時候，一個都跑不了。"
我說完這句話，轉身去做方志遠安排的術后隨訪數據。
經過樓梯間的時候，我頓了一步。
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我只說了一句話。
"那份檢測樣本，結果出來了嗎？"
對方說了幾句什么。
我掛斷電話。
走回護士站的路上，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但我的白大褂口袋里，右手無意識地翻轉著一支筆。
那是做手術之前理器械的習慣動作。
我只有在確定自己即將上手術臺的時候，才會這么做。
林嬌嬌給婆婆停藥兩周后，事情開始朝著我預料的方向走了。
只不過中間出了一個我沒想到的插曲。
周一下午，我剛做完一臺搭橋手術從手術室出來，還沒來得及換衣服，方志遠的秘書小王就滿臉焦急地堵在門口。
"蘇大夫，方主任讓你馬上去他辦公室。"
"什么事？"
"醫務科接到舉報了。有人說你用職務便利給保健品做虛假代言。"
我腳步沒停，直接往方志遠的辦公室走。
方志遠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擺著一份打印出來的網絡文章，正是那篇公眾號推送。
他旁邊站著醫務科的王科長，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，西裝筆挺，胸前別著一枚來訪證。
方志遠看到我進來，把眼鏡往下推了推。
"蘇瑾，你自己看看這個。"
他把文章推過來。
"你簽名的療效證明，你老公用你的身份賣保健品，這事兒你知不知道？"
"方主任，這份療效證明不是我的執業簽名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我的執業注冊簽名是三個字的連筆。這份證明上只簽了兩個字，在法律上不具備任何效力。"
方志遠愣了兩秒，低頭去看圖片上的簽名。
那個中年男人忽然開口。
"蘇大夫，不管這個簽名有沒有法律效力，它現在已經在網上傳播了。對醫院的聲譽造成了負面影響。"
他遞過來一張名片："我是省衛生健康管理部門的工作人員，姓劉。"
"我們接到群眾舉報，反映省第一人民醫院有在職醫生為三無保健品背書。我今天來是做初步核實。"
方志遠的表情變得微妙。他反復擰著手里那支鋼筆的筆帽，擰了五六下，啪的一聲扣緊。
"蘇瑾，這件事你必須給醫院一個交代。不管你簽的是不是執業簽名，外界只看到了你的名字和我們醫院的名字放在一起。"
"方主任，我可以配合任何調查。但我需要說明一點，這份療效證明是我丈夫和他妹妹未經我同意擅自使用的。"
劉姓工作人員點點頭，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
"蘇大夫，我們會進一步核實。但在調查期間，建議你暫停出診。"
方志遠接過話。
"蘇瑾，從明天開始你先休息幾天，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。"
我沒有辯解。
"好的。"
走出辦公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