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把筆尖落在紙上。
公公和陸明舟的眼神同時亮了一下。
我沒有簽名字。
我在協議最上方寫了四個字。
“脅迫無效。”
然后我把筆放下。
“這份紙，我替你們留著。以后用得上。”
陸明舟臉色變了。
公公揚手要打我。
陸明澈擋在我前面，那一巴掌落在他臉上。
公公指著門口。
“滾。你們現在就滾。房子、車、工作、店，我一樣都不給你們留。”
我牽住陸明澈。
“好。”
公公沒想到我答得這么快。
我走到玄關，回頭看陸明舟。
“你最好把今天這份協議收好。”
陸明舟冷笑：“怎么，想告我？”
我說：“你不是喜歡名分嗎？很快會有人問你，五年前那場事故里，你到底想要什么名分。”
他的左手猛地按住輪椅扶手。
甜品店門口圍了很多人。
展示柜被搬到路邊，蛋糕盒散了一地，小禾抱著賬本蹲在門邊哭。
房東老錢拿著鑰匙，見我來了，臉上有點不自在。
“姜老板，不是我不講情面。陸先生說你家里有事，這店不開了。”
我問：“哪個陸先生？”
老錢看了看我身后的陸明澈。
“陸董。”
陸明澈臉色更難看。
我伸手：“退租通知給我。”
老錢把一張紙遞過來。
上面寫著我自愿退租，簽名處歪歪扭扭寫著“姜梨”兩個字。
小禾跳起來：“這不是老板的字！我跟他們說了，他們不聽。”
旁邊有鄰居指指點點。
“聽說她嫁進有錢人家，店都不要了。”
“懷了雙胎還出來折騰，豪門媳婦也不好當。”
“那幾個搬東西的可兇了，小姑娘攔一下就被推到墻上。”
陸明澈走向老錢：“誰讓你動她東西？”
老錢后退一步。
“小陸總，我也是按合同辦事。”
我把那張假退租通知拍給小禾。
“報警。”
老錢急了。
“姜老板，這就是一家人的事，鬧到**那邊多難看。”
“偽造簽名，強搬店內財物，不是一家人的事。”
圍觀的人聲音低了下去。
小禾拿出手機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。
公公下車，身后跟著陸明舟。
陸明舟沒有坐輪椅，而是拄著拐杖，走得很慢。
他一出現，圍觀的人立刻讓開。
公公看著我：“姜梨，別把臉丟到外面。”
我問：“誰的臉？”
他壓低聲音。
“你現在簽協議，我讓老錢把店還給你。明澈的工作，我也可以再說一句話。”
陸明澈站到我身側。
“爸，我已經遞了辭職。”
公公一怔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你能讓我滾，我也能自己走。”
陸明舟笑了一聲。
“哥，你真以為自己離了爸能活？你那點工資，連嫂子產檢都不夠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很關心我的產檢？”
“我關心我的孩子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周圍瞬間安靜。
老錢眼睛都瞪圓了。
小禾罵出聲：“你要不要臉？那是我們老板和老板老公的孩子！”
陸明舟不慌不忙。
“遲早會有一個記在我名下。”
陸明澈沖過去揪住他的衣領。
公公怒喝：“松手！”
**就在這時停下。
兩個**走過來，先看了散落一地的柜子和貨架，又看了看被揪住衣領的陸明舟。
陸明舟立刻換了表情。
“**同志，我哥情緒失控。”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我報的警。有人偽造我的簽名，強行搬走店內財物。這里有監控，有假退租通知，還有剛才當事人親口承認想拿走我孩子名分的錄音。”
公公臉色一沉。
“姜梨！”
**看向他。
“請您先別打斷。”
陸明舟眼底的得意終于碎了一點。
我補了一句：“他們還逼我簽過一份孩子分配協議。原件在陸家，我拍了照片。”
圍觀的人炸開。
“孩子還能分配？”
“這家人也太嚇人了。”
“怪不得要砸人家店，這是逼兒媳婦低頭啊。”
公公咬著牙。
“家務事被你鬧成這樣，你以后別想進陸家的門。”
我說：“放心，我嫌門檻臟。”
警局里，公公一直說這是誤會。
他說退租是我口頭同意的。
他說搬東西是怕店里沒人看管。
他說孩子協議只是老人家隨口寫著玩的。
陸明舟坐在旁邊，臉色比他還平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