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辦公室里，當著我的同事和病人，罵我是狗男女。
我繞過辦公桌，走到蘇晚面前。
她比我矮半個頭，仰著臉瞪我，嘴唇還在抖。
我抬手，照著她的臉扇了下去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一聲響，整條走廊都安靜了。
5
蘇晚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陸知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，又停住了。
“這一巴掌，是替六年前的沈念打的。”我看著蘇晚的眼睛，“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，六年前，我和陸知屹還沒離婚，你就和他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一個**，有什么資格跑來原配的地盤撒野？！”
蘇晚捂著臉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陸知屹也滿眼震驚地看著我，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。
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五年前。”我說。
他再一次愣住了。
五年前就知道了，那為什么不來找他？不來質問他？不來鬧？
“請你們離開。”我把辦公室的門拉開，站在門邊，“不然我叫保安了。”
蘇晚咬著嘴唇，眼眶還是紅的，但沒有再開口。
陸知屹看了我一眼，那雙眼睛里翻涌著太多情緒，愧疚、意外、還有被撞破真相之后的無措。
他拉著蘇晚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看熱鬧的人還沒散。
他們現在也明白了一切，紛紛同情的看著我。
我毫不在意，關上門，坐回辦公桌前，翻開病歷。
下午照常查房、開醫囑、寫病程記錄。
或許是因為已經不在乎陸知屹和蘇晚，我沒有因為今天的事受影響，照常工作。
晚上下班，我換下白大褂，從員工通道走出醫院大門。
夕陽把住院部大樓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門口的銀杏樹下站著一個人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，領帶松了半截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。
陸知屹。
他看見我出來，把煙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沈念。”他站在我面前，喉結滾了一下，然后說了一句他欠了我六年的話。
“對不起。”
晚風吹過，銀杏葉子沙沙響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，問出了藏在心中五年的問題。
“陸知屹，當初為什么不直說？為什么要騙我？”
難道他覺得他只要說自己**了，我就會不愿意離婚嗎？
陸知屹眼中都是愧疚。
“因為……我以為你會問，我以為你不會輕易答應離婚，我以為你總會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扯了一下嘴角：“我沒想到，你那么爽快就答應了。”
我聽到這個答案，愣了一瞬。
然后我想笑，又有點想哭。
就因為這個？
因為我沒有問、沒有糾纏、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，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騙了我六年？
所以他就可以用“性格不合”四個字打發掉我們在一起的五年？
“那你是怎么和蘇晚在一起的？”我問。
有些事放下了，不代表不想要知道真相。
陸知屹沉默了一瞬，緩緩開口。
“蘇晚是我的初戀，我和她高中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她這個人太張揚，太漂亮，很多人喜歡她。讀大學以后追她的人更多，她不拒絕，也不主動。我知道以后天天和她吵，然后就分了手。”
“可是我放不下她，每次都會偷偷去見她。”陸知屹抬眼看著我，眼底都是復雜，“再然后，我就遇見了你。”
“本來我是想和你平平靜靜過一輩子，可是六年前她來找我，她說，她后悔了……”
聽到這些，我終于明白了。
原來我是那個退而求其次。
“所以，我們戀愛三年，結婚兩年，你從來都沒有真心喜歡我？”我看著他的眼睛問。
陸知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我自嘲一笑。
陸知屹大概以為我很難過，又道歉：“對不起。”
我抬起手，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他愣住了。
認識我這么多年，我一直是那個溫柔的、不會生氣的、連重話都不說一句的沈念。
這是今天我第二次動手。
“別再道歉了。”我收回手，一字一句，“我不會原諒你。如果一句對不起我就要原諒你，那我就是對不起過去的我自己！”
6
說完，我沒再看陸知屹，轉身上了出租車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陸知屹還站在原地。
夜風把他的衣角吹起來，他沒有整理，就那么站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