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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知屹回到家已經是深夜。
客廳沒開燈，他換了鞋走進去，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見蘇晚坐在沙發上，抱著膝蓋，臉上還有白天沒擦干凈的淚痕。
“你去找她了？”她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陸知屹沒有否認。
他把車鑰匙擱在玄關的托盤里，彎腰換鞋。
蘇晚抓起手邊的靠枕，朝著他砸了過去。
“陸知屹。”她的聲音發抖，“你今天站在那里，看她打我，你擋都沒擋一下。”
陸知屹彎腰把靠枕撿起來，放回沙發上。
“是你先去找她麻煩的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，誰敢碰我一根手指頭你都會翻臉。現在呢？你看著別人打我，你轉頭還去找她道歉？”
陸知屹沒有解釋。
蘇晚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是不是后悔了？后悔和她離婚，后悔和我在一起？！”
“后悔了，你就早說！”
陸知屹握住了她的手：“沒有。”
蘇晚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你記住，你第一個喜歡的人是我。我們最先在一起。我不是**，她才是。”
陸知屹點了點頭，聲音溫柔：“是，別生氣了。”
蘇晚這才作罷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。
陸知屹抬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此時此刻，他總覺得心口那個位置空落落的，像被挖走了一塊。
……
我到家的時候，快十一點了。
客廳亮著一盞落地燈。
江辭野靠在沙發上，手里的手機滑到了腿邊，屏幕還亮著，大概是在等我的時候睡著了。
不遠處的餐桌上放著兩盤菜和一碗湯，都用保鮮膜仔細封好了口，筷子擺在旁邊，整整齊齊。
我站在玄關，沒有急著換鞋。
我看著餐桌上的飯菜，又看著沙發上睡著的男人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。
這個人永遠是這樣，不管我加班到多晚，他總會等著我。
我回來總有一盞燈亮著，總有一頓飯熱著。
我換了鞋走過去，從背后輕輕抱住了他，把臉貼在他的后背上。
江辭野動了一下，醒了。
他偏過頭，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啞：“老婆，你回來了。菜涼了，我去熱一下，你快去洗手，別餓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的聲音有點悶。
他站起來，把菜端進廚房，開火熱鍋。
抽油煙機嗡嗡響起來，他從柜子里拿出碗筷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。
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，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么踏實過。
雖然走了彎路，浪費了好幾年的青春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，但命運最后還是把我帶到了對的人面前。
晚上，我躺在江辭野身邊，只覺得格外安心。
7
自從蘇晚來醫院鬧了那一次之后，我再也沒有收到過陸知屹的消息。
日子平靜而美好地過去，轉眼兩個月。
這天，我回**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。
會議在行政樓三樓的報告廳舉行，我到的時候簽到臺前已經排了不少人，簽到表上密密麻麻簽滿了名字。
我寫完名字，走進報告廳，就發現陸知屹和蘇晚也來了。
除了他們，還有不少大學時候的同學校友。
畢業多年，大家各奔東西，難得聚在一起。
研討會開始前，一行人在休息區坐下來敘舊，長條桌上擺著水果和茶水。
氣氛熱熱鬧鬧的，話題從工作聊到孩子，從房價聊到當年的老師。
有人忽然笑著看向陸知屹和蘇晚，半開玩笑地說：“真是沒想到啊，知屹你竟然和蘇晚在一起了。”
說話的是從前班里的活躍分子，嗓門不小，一屋子人都聽見了。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：“是啊，我們還以為你會和沈念白頭到老呢。畢竟你們從校服到婚紗，多少人羨慕。”
蘇晚原本挽著陸知屹的手臂，聽到這話，臉色變了變。
她把耳邊的卷發往耳后別了一下：“我和知屹才是校服到婚紗，我們高中就在一起了。”
陸知屹坐在她旁邊，給她剝著橘子，聽到這話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和蘇晚先在一起。”
大家聽著他們的解釋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都笑了笑沒有接話。
有些事欲蓋彌彰，大家都是成年人，誰也不會當面拆穿。
有人適時轉移了話題：“也不知道沈念現在過得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