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之后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：“上次我媽說你結(jié)婚生孩子了，我還不信……”
我有些奇怪。
“這不是很正常嗎？我們離婚六年了。”
整整六年！
難道離婚后，我還要為他守身如玉？
陸知屹瞬間說不出話。
“有事嗎？”我問他。
他聲音壓得有些低：“那……你丈夫他是做什么的？對你好嗎？”
“他呀，律師。”我把洗好的草莓瀝干水，“對我很好。”
如果不好，我也不會給對方生下一兒一女。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片刻后，陸知屹的聲音傳過來，發(fā)澀又克制：“你們一個醫(yī)生，一個律師，挺好的。知道你過得好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把手機(jī)放在臺面上，蹲下來對女兒說：“乖乖，快去叫哥哥和爸爸吃水果了。”
女兒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到書房門口，對著里面喊：“爸爸，哥哥，吃水果了。”
“來了。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，江辭野抱著兒子從書房走出來。
4
在家休息了兩天，周一我照常去醫(yī)院上班。
剛到護(hù)士站，值班的小劉喊住了我：“沈醫(yī)生，有人找你，在你辦公室等著呢。”
“誰啊？”
“一個女的，長得挺漂亮，說是你老同學(xué)。”
老同學(xué)？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，蘇晚坐在我的椅子上，翹著腿翻我桌上的臺歷。
五年多沒見，她變化不大，卷發(fā)，濃妝，一身香奈兒的套裙，指甲做得很精致。
整個人和這間堆滿病歷夾的辦公室格格不入。
她看見我進(jìn)來，眼睛一亮，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，撲過來抱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念念！我好想你啊。”
聲音又甜又嗲。
五年前，當(dāng)我知道她和陸知屹的事之后，我恨不得殺了她。
你最好的朋友，和你最愛的男人，在你眼皮底下好了不知道多久，而你最后一個知道。
那種惡心，無以言表。
可現(xiàn)在，蘇晚就這么抱著我的胳膊，我內(nèi)心毫無波瀾。
“你怎么來了。”我把胳膊抽出來，繞過辦公桌坐到椅子上。
蘇晚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，訕訕收回去，又扯出一個笑來：“也沒什么大事，就是想問問你。”
她在我對面坐下，盯著我的臉：“前些天，我老公找你，還給你打電話，都說了什么呀？”
“你老公？”我抬起眼看她。
“啊，知屹沒告訴你嗎？我和他結(jié)婚的事？”蘇晚眨眨眼，表情無辜，“難怪啊，我就說念念你怎么會見有婦之夫呢，原來你不知道呀。”
她這話說得，好像她才是那個興師問罪的原配。
我看著她這副嘴臉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五年多沒聯(lián)系，她一開口不是解釋，不是道歉，是來試探、來**。
小偷躲了這么多年，現(xiàn)在倒有臉來主人門口站崗了。
我正要開口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。
陸知屹站在門口，西裝外套沒系扣子，氣息有些不穩(wěn)，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。
他看到蘇晚的瞬間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老婆，我說了，我跟沈念沒什么。”
蘇晚轉(zhuǎn)過身看著他，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。
“沒什么？沒什么你背著我聯(lián)系她？”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走廊里都能聽見，“陸知屹，你不是說過只會愛我一個人嗎？那她是怎么回事？是不是她勾引你！”
她指著我。
門口已經(jīng)圍了幾個探頭探腦的病人和護(hù)士。
我坐在椅子上沒動，看著蘇晚在我面前聲淚俱下，演技比當(dāng)年在宿舍里騙我說她不認(rèn)識陸知屹一模一樣。
陸知屹拉住了蘇晚的手臂，壓低聲音：“沒有，真的沒有。沈念根本不知道我和你結(jié)婚了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不知道？”她眼眶紅紅的，“那為什么**也來找她了？**在我面前說，我處處不如她！”
陸知屹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我們回去再說，好不好？”他輕聲哄道。
“我不回去！”蘇晚甩開他的手，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，妝都花了，“我就是要當(dāng)著這里所有人的面，戳穿你們這對狗男女！”
狗男女。
我慢慢站了起來。
五年多前，我沒有抓到陸知屹和蘇晚的**。
陸知屹說離婚我就乖乖的離了婚。
五年后，蘇晚跑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