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看見我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「姐……」
「跟我走。」
她眼圈一下就紅了，嘴唇動了動：「我走不了。」
「為什么？」
她低下頭，聲音很小：「他有我的……一些東西。照片。視頻。他說如果我不給錢，就發到網上。」
我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然后我笑了。
「就這？」
她抬起頭，不明白我為什么笑。
我站起來，拉住她的手腕：「走。」
「可是——」
「陸知薇。」我低頭看著她，「你是陸家的女兒。誰敢動你一根頭發，我讓他這輩子都爬不起來。先跟我走，剩下的我來處理。」
她愣了幾秒，然后猛地站起來，緊緊抓住我的手。
我帶著她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那個黃毛男人從舞池里轉過頭來，看見陸知薇跟著我走，喊了一聲：
「哎！薇薇你去哪？」
我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他。
他走過來，上下打量我：「你誰啊？」
我從兜里掏出手機，打開一個頁面，舉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份律師函的電子版，蓋著京城最大律所「正衡」的章。
「我是她姐。」我說，「你手里有什么東西，二十四小時內刪干凈。否則這份律師函會變成傳票，傳票會變成判決書。敲詐勒索，夠你蹲三年。」
他臉色一變。
我收回手機，拉著陸知薇走出酒吧。
外面的空氣冷而清，夜風吹過來，陸知薇終于崩潰了。
她蹲在路邊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劇烈地抖動。
我站在她身邊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放在她頭頂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「沒事了。」我說，「姐回來了。」
第三章
把陸知薇送到林姐那里安頓好，我沒有休息。
凌晨兩點，我坐在林姐家的客廳里，翻看她準備的資料。
一摞厚厚的文件，全是關于方啟年這三年做的事。
林姐坐在對面，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「知衍，**走之后，方啟年用偽造的遺囑把陸家的股權轉到了自己名下。翠湖山莊的房產、陸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、還有**名下的三處商業地產，全都變成了他的。」
我翻著文件，一頁一頁看。
「當時沒有人反對？」
「誰敢？」林姐嘆了口氣，「**走得突然，葬禮上方啟年就拿出了遺囑，說是**生前立的。董事會那幫人，一半被他拉攏了，一半被他威脅了，沒人站出來。」
「法律程序呢？」
「走了公證，當時的公證員……后來查出來跟方啟年有關系，但沒有實錘。」
我合上文件，靠在沙發上。
「他現在住在我家，帶著外面的女人和她的兒子。」
林姐點頭：「對，那個女人姓周，周麗芬，是方啟年以前酒吧認識的。她兒子今年十一歲。」
十一歲。
我媽跟方啟年結婚是二十年前。
也就是說，我媽還在的時候，他就有了外面的人和孩子。
我閉上眼睛，指尖捏著文件的邊角。
「我媽知道嗎？」
林姐沉默了很久。
「后來知道了。」她說，「**生病前半年，跟方啟年大吵了一架，鬧著要離婚。但方啟年跪下來求她，說為了三個女兒的名聲。**……心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