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聲音比她想象中嚴肅：“這個是處方藥，鎮靜、抗焦慮類。你吃過？”
“沈知行說是維生素?！?br>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“顧晚，你現在方便說話嗎？”
她看了一眼臥室門，壓低聲音：“方便。”
“你先別碰藥，也別讓他知道你查到了。租約、藥瓶、賬戶流水都留好。護理費那家公司我幫你查，但你要小心，如果舊公寓真用你身份租的，后面可能不只是婚外情?！?br>婚外情。
這個詞落下來，顧晚竟然沒有剛看見視頻時那么疼。比起背叛，更讓她不安的是那個租約和藥瓶。沈知行若只是**，為什么要用她的身份租房？為什么要給她開藥？為什么那筆護理費走的是共同賬戶？
下午三點，婆婆梁敏打來電話。
“晚晚，昨晚知行沒陪你吃飯吧？他這個人就是太忙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梁敏聲音親熱，“晚上來家里吃飯，我燉了湯，給你補補?！?br>顧晚盯著藥瓶標簽：“媽，沈知行最近在忙什么項目？”
“就是投行那些，我也不懂。”梁敏笑了笑，“你別查這些，男人工作上的事，知道太多也累?！?br>“我只是問問。”
“晚晚，你最近是不是又睡不好？知行說你有點敏感。媽不是怪你，你們結婚五年也不容易，別因為一點小事傷感情。”
顧晚握著手機，聽著那句“又敏感”，心里像被細線勒住。
“媽?！彼p聲問，“城南臨河公寓，您知道嗎？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很短，短到普通人可能聽不出來。
顧晚卻聽出來了。
梁敏很快說：“什么公寓？你是不是又聽誰胡說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顧晚說，“我隨便問問?！?br>掛掉電話后，她把藥瓶放回原位，故意只拿走其中一顆，裝進戒指盒的夾層里。
傍晚，沈知行回家比平時早。
他帶了花，白玫瑰，還有一個新的蛋糕。
“補給你的?！彼鸦ǚ诺阶郎?，走過來抱她，“昨天是我不好。”
顧晚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不是醫院那種，是舊公寓樓道里常用的廉價消毒液。
她沒有推開他。
“沒事?！彼f，“項目忙完了嗎？”
“快了?！鄙蛑忻嗣念^發，“你今天臉色不好，是不是又沒吃藥？”
顧晚抬頭看他。
沈知行仍舊溫柔，眼里有擔心，手掌貼著她后頸，溫熱而穩定。
可顧晚第一次覺得，那只手不是安撫，是量她有沒有掙扎。
她下午親自去了開戶行。
柜臺玻璃隔著一層冷光，工作人員讓她出示***，又讓她在平板上簽名。顧晚看著簽名欄，這才想起自己過去很多次都把共同賬戶交給沈知行處理。她簽字，他整理；她轉錢，他報賬。夫妻之間的信任，被他做成了一套不會讓她起疑的流程。
“護理費這筆轉賬，能查到授權方式嗎？”她問。
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顧女士，三年前開始，這個賬戶開通過固定轉賬授權。經辦人是沈先生，授權附件里有您的***復印件和電子簽名。”
“我本人來過嗎？”
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：“系統顯示遠程確認。”
“確認手機號？”
對方報出一串尾號。
不是顧晚的號碼，是沈知行的工作號。
她坐在銀行等候區，把那串號碼寫下來。旁邊有個老人因為忘帶密碼本，急得和兒子打電話。顧晚聽著那些零碎的生活聲音，心里反而慢慢靜了。
沈知行不是一時沖動。他從賬戶、手機號、藥瓶到租約，把每一步都做成了“她同意過”的樣子。
銀行經理出來時，態度客氣得近乎謹慎：“顧女士，如果您懷疑授權有問題，可以申請調取原始確認記錄。但時間比較久，需要走流程?！?br>“走。”顧晚說。
經理愣了一下。
顧晚把***放回包里：“麻煩您給我一份受理回執?！?br>她需要這些紙。
不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可憐，而是為了在沈知行說“你記錯了”的時候，有東西替她記得。
第三章 你又不聽話
顧晚是在第三天跟蹤沈知行的。
她沒有開自己的車，叫了一輛網約車停在公司樓下對街。下午六點十分，沈知行從寫字樓出來，沒有司機，也沒有助理。他手里提著一個紙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