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周年那晚，沈知行說項目臨時出事，不能陪我吃飯。
半小時后，我收到一段陌生監(jiān)控。
畫面里，他提著菜和藥，走進城南舊公寓。
門開的那一瞬間，我看見屋里站著一個和我?guī)缀跻荒Ｒ粯拥呐恕?br>第一章 舊公寓
顧晚把第五根蠟燭**蛋糕時，手機響了一下。
客廳燈沒有全開，只留餐桌上方一盞暖黃吊燈。蛋糕是她提前一天訂的，榛子巧克力，沈知行喜歡的口味。桌上還有醒好的紅酒，兩個杯子，和一束被她剪短**玻璃瓶里的白玫瑰。
結婚五周年。
她原本沒想弄得這么隆重。沈知行最近忙一個投行并購項目，每天回家都過十一點。顧晚做婚禮策劃，見過太多儀式感堆出來的疲憊，也知道成年人很難真的把某一天空出來。
可早上出門前，沈知行親手替她扣上耳釘，說：“晚上我一定回來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拇指還貼在她耳垂上，溫熱，穩(wěn)定。顧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竟然有一點久違的期待。
手機第二次響時，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。
“晚晚。”沈知行的聲音帶著歉意，“項目方臨時加會，我這邊走不開。你先吃，別等我。”
顧晚握著打火機，火苗在蠟燭芯上抖了一下。
“今天也不行嗎？”
電話那邊靜了半秒。
沈知行很少被她這樣問。他永遠溫和，永遠體面，顧晚也習慣了不讓自己顯得難纏。她是做婚禮的人，最懂一段關系里什么話說出來會破壞氣氛。
沈知行放低聲音：“對不起。明天補給你，好不好？我訂你喜歡的那家日料。”
又是好不好。
他總這樣，說話不重，卻讓人覺得拒絕都是不懂事。
顧晚把打火機放下：“你忙吧。”
“蛋糕別吃太多，晚上甜的容易胃酸。”
“嗯。”
“藥吃了嗎？”
顧晚愣了一下：“什么藥？”
沈知行很快接上：“維生素。你最近總累。”
顧晚看著桌上的蛋糕，沒有再說話。
電話掛斷后，家里安靜下來。冰箱輕輕嗡著，蠟燭沒有點，蛋糕上的巧克力牌寫著“第五年快樂”。她拿起刀，想把那塊牌切掉，屏幕又亮了。
這次是陌生號碼。
對方?jīng)]有文字，只發(fā)來一段視頻。
視頻像監(jiān)控截取，畫質發(fā)灰，右上角時間是今天傍晚六點四十二。畫面里是一條舊樓道，墻皮剝落，感應燈壞了一半。沈知行出現(xiàn)在鏡頭左側，手里提著一袋菜，一盒藥，另一只手拿著鑰匙。
顧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沈知行穿的是早上出門那套灰色西裝。他沒有在公司會議室，也沒有在客戶酒店。他站在一扇舊防盜門前，低頭開鎖，動作熟得像回家。
門打開時，屋里露出一截暖光。
一個女人站在門內(nèi)。
她穿著米白色睡裙，頭發(fā)到肩，側臉只閃過半秒。可顧晚還是認出來了。那條睡裙，她衣柜里有一條一模一樣的，是沈知行去年冬天買給她的。
女人接過菜袋，低聲說了什么。
沈知行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顧晚胃里一陣冷。
她以為自己會尖叫，會把手機摔出去，或者立刻撥過去質問。可她只是坐在餐桌邊，把視頻反復看了三遍。第三遍時，她發(fā)現(xiàn)女人抬頭的角度很像自己。
不是神似。
是像到讓人發(fā)毛。
視頻最后還有一行字：想知道她是誰，就去查城南臨河公寓，6棟403。
顧晚盯著那行字很久。
十分鐘后，她拿起外套出門。
城南臨河公寓離她家不算遠，二十分鐘車程。那片老樓早年是單位房，樓下沒有物業(yè)，門禁也壞了。顧晚沒有上樓，她站在對面便利店門口，看見六棟四樓有一扇窗亮著。
窗簾沒有拉嚴。
她看見沈知行站在餐桌邊，把藥片一粒粒倒進小盒。屋里的女人坐在椅子上，側臉被窗簾擋住。沈知行把水杯遞給她，彎腰說話，姿態(tài)耐心而熟練。
那種耐心顧晚太熟悉。
她發(fā)燒時，他也是這樣遞水。她半夜驚醒時，他也是這樣坐在床邊，說晚晚，別怕，我在。
便利店老板問：“姑娘，要買東西嗎？”
顧晚回過神，隨手拿了一瓶水。付款時，她看見柜臺旁貼著一張租房中介名片。她停了停，拍下電話。
第二天上午，她用工作室看場地的名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