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我毒。
"你什么臉色？綠的。"她把一杯奶茶懟到我面前，"喝。加了三份糖。"
我沒動。她在我對面坐下，拿吸管戳了戳杯蓋："說吧，怎么了？又是**還是你哥？"
"我外婆的拆遷款，三百萬，我媽全給了林強。"
蘇小曼正喝奶茶，一口噴了出來。珍珠彈到桌子上滾了兩圈。
"多少？三百萬？全給你那個廢物哥哥了？"
"嗯。說是給他結婚買房用。"
蘇小曼把奶茶拍在桌上："**腦子沒毛病吧？你外婆那鋪子，你從小幫著看店，寒暑假都在那兒剝花椒擇牛肉，你哥呢？你哥連鋪子朝哪邊開都不知道。憑什么給他？"
"憑他是兒子。"
蘇小曼深吸一口氣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半天才說："你打算怎么辦？"
"能怎么辦？錢在我媽卡上，合法繼承。我外婆沒立遺囑。"
"你就這么認了？"
"不認又能怎樣？"
蘇小曼看了我很久，沒說話。最后她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腦勺，用力不大，但很響。
"林婉婉，你是不是傻？你外婆要是知道錢全被**拿去填你哥那個無底洞了，她能從棺材里跳出來。"
我低下頭，盯著那杯加了三份糖的奶茶。冰塊在融化，杯壁上掛著水珠，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"先喝奶茶。"蘇小曼說，"喝完了我幫你罵**。"
"別。"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太甜了，齁嗓子，"她是我媽。"
"**要是把你當女兒，她干得出這事來嗎？"
我沒接話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我沒去我媽家。我去了店里。
中午的時候林強打來電話："姐，媽讓你來簽協議，你怎么沒來？"
"沒空。上班。"
"你請個假不行嗎？"
"你請過假嗎？你上過班嗎？"
他沉默了兩秒："姐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協議我不簽。"
"你不簽？"他聲音高了起來，"那房子媽可不一定給你了。"
"隨便。"
"蘇曉。不是。林婉婉！你到底想怎樣？"
"我想怎樣？"我握著手機，站在后廚的通風口旁邊，排風扇呼呼地轉，熱氣裹著油煙往外抽，"我想要我外婆留給我的東西。僅此而已。"
"那是咱媽繼承的，跟你沒關系！"
"那你打電話來干嘛？"
他被噎住了。過了幾秒，他換了個語氣，放軟了，變得委屈又無奈："姐，你就幫幫我吧。美琳她爸說了，這個月不交首付，婚事就算了。美琳跟我感情多好，你知道的。你忍心看你弟打一輩子光棍？"
"你打光棍是因為你沒本事，不是因為我不給錢。"
電話掛了。
下午三點，我媽親自來了店里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，拎著一個塑料袋，袋子里裝著兩盒糕點。她走進大廳的時候，前臺的小姑娘叫了聲"阿姨好"，她點點頭，四處張望著找我。
我從后廚出來，看見她站在收銀臺旁邊，手指不停地**塑料袋的提手。
"媽，你怎么來了？"
"給你送點糕點。"她把袋子遞給我，"你最近瘦了。"
我接過來，放在旁邊的桌上沒打開。
她在靠窗的卡座坐下來，我坐在她對面。店里這個時間客人少，大廳只有兩桌。空調開著，她還是出了一身汗，額頭上亮亮的。
"協議的事。"她開門見山，"你到底簽不簽？"
"不簽。"
"林婉婉，你是要跟我作對到底了？"
"我不是跟您作對。我就是覺得不公平。"
"什么公不公平的！"她壓低了聲音，但語氣很沖，"你哥的婚事等不了了。陳家那邊催得緊，美琳她爸上周打了三個電話，說再不交首付就不見面了。你知道你哥為了這門親事有多努力嗎？他這三個月瘦了十斤！"
我差點笑出來。林強三個月瘦了十斤，是因為他這三個月每天出去"跑業務"到半夜才回家。至于跑的什么業務，我不想猜。
"媽，你就算把三百萬全給林強，夠嗎？"我問，"云洲的房子，陳家那邊看得上的，少說兩百萬起。加上彩禮、婚宴、車，三百萬兜得住嗎？"
我**嘴角往下拉了一下："兜得住。我算過了，房子首付一百二，彩禮陳家那邊說了十八萬八就行，車買個國產的十來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