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完小雅的葬禮時，太陽已經下山。
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家，打算離婚。
剛進門，就撞見趙建國兩人依偎在沙發上，葷話不堪入耳。
旁邊還放著一盤新鮮榴蓮，是小雅生前最愛吃的水果。
小雅重病時，我只不過買了一小盒冷凍榴蓮果肉哄她開心。
趙建國就當著一堆醫生病人的面，大罵我嘴饞敗家。
見到我，兩人的眼底閃過嫌棄。
李元英依偎在趙建國懷里，滿臉不屑：
“弟妹，你怎么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，羞死人了！”
我沒接話，強忍著惡心回房收拾行李。
但怎么也壓抑不住怒氣，將東西摔的砰砰作響。
趙建國也不慣著，一腳踹**門。
“賠償款沒要到？回來拿東西撒氣，你瘋了吧！”
我紅著眼瞪了他一眼，始終沒開口。
我怕一張口，就控制不住情緒，惹怒趙建國。
沒辦法走出趙家，替小雅伸冤。
趙建國自知理虧，嘆了口氣，想摟住我的肩膀。
聲音里卻沒有半分愧疚。
“大哥死的早，我多照顧照顧大嫂和小浩本就是分內的事，你別這么計較。”
“小雅已經死了，現在我們四個人把日子過好，比什么都重要！”
事實證明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，當即一巴掌甩在趙建國臉上。
“你殺了我的小雅，還有臉說這些？”
“趙建國，我這輩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你。離婚！”
趙建國臉色一變，死死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幾個意思？我只不過給了點小教訓，什么叫我殺了小雅？”
我冷笑一聲，甩開他的手。
“虎毒尚且不食子，可你卻雇人扎壞了小雅的皮劃艇。”
“你就不怕午夜夢回，小雅的冤魂找你索命嗎！”
趙建國呼吸一滯，意識到我在門外偷聽到了全部真相，隨即陰惻一笑。
“既然你都發現真相了，那我也懶得演了。”
他拽住我的衣領，將我狠狠砸在衣柜上。
骨頭硌得生疼，腰上也隱隱作痛。
“張**，我供你吃喝，你最好別不識相想著報警。”
“趙小雅是為趙家唯一的后代死的，算死得其所！否則她一個沒嫁人的女孩子，連進祖墳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聞詢趕來的李元英也在一旁附和：
“建國殺雞儆猴培養小浩，不也是為了你好？你就別生糊涂氣了。”
她越說越委屈：
“大不了我把建國還給你，我下去陪我那死鬼老公算了！”
說完就要往墻上撞，還好趙建國眼疾手快，把她攔了下來。
趙建國一邊替她順氣，一邊朝我怒吼：
“你要想不開就趕緊下去陪趙小雅那個賠錢貨，別在這影響元英的心情！”
往事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小雅八歲那年，摔斷腿骨折，我想給她買點豬蹄補補。
趙建國大罵：
“一個黃臉婆還想吃肉？你怎么不去賣呢！”
“反正老子沒錢給你買肉！趙小雅能活就活，不能活就趕緊滾出去別臟了我的家！”
為了和他結婚，我忍痛和首富哥哥斷絕關系。
再無去處。
只能把痛苦打碎咽下，問鄰居借錢買了豬蹄。
可剛燉好，豬蹄就全被趙建國搶去給了李元英母子二人。
眼瞧著趙建國把工資也全交給李元英，名曰其名長嫂為母，長嫂管家是應該的。
還給李元英扯布做衣裳，買最時髦的擦臉用品。
我有苦說不出，只知道手心向上的日子不好過。
只能偷偷打工補貼小雅。
長時間的勞作，使我一到陰雨天就發作風濕。
可笑給小雅買骨灰盒時，趙建國也只是冷冰冰一句：
“用個鞋盒裝著就行，女孩子家家，用那么好的東西做什么？”
我情緒崩潰到極點：
“結婚二十年，我花了你幾分錢？”
“而你呢？給趙小浩收拾爛攤子，賠了不少錢，還背著我殺雞儆猴，欺負我的小雅！”
“要我看，趙小浩才是那個爛泥巴扶不上墻的討債鬼！”
趙建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“給你臉了，居然敢詆毀我趙家唯一的后代？”
我舔了舔嘴角的鐵銹味，心中一片蕭瑟。
哥哥已經在來的路上了。
趙建國幾人的犯罪證據也被我打包放進U盤，寄出去了。
今天我就算不爭饅頭爭口氣，也要替我的小雅鳴冤報不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