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高考出分當天,八年后的竹馬坦白了一切
我躲了過去,錯過視線,只問了一句:“這幾天你都在忙什么,電話也打不通。”
宋祁南頓了頓:“沒忙什么,就是我爸讓我去公司實習。”
“別生氣了,等畢業了我們就結婚,到時候我接手公司,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,我養你。”
我靠在他懷里,聞到了一陣熟悉的肥皂香。
高中三年,陸琳身上一直縈繞著這股味道。
從前覺得清新,現在聞起來忍不住反胃。
晚上趁著宋祁南睡著,我打開文檔輸入了一句話。
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陸琳的?
對面隔了好久才回話。
抱歉,陸琳和兒子一直在鬧,我沒法及時回復。
趁著你傷了眼睛在醫院做手術,我們去了你最想去的阿爾卑斯山,在那里確定了心意。
隨后他上傳了一張照片。
白皚皚的雪山前,兩個戀人緊密相依,熱烈接吻。
我在宋祁南那里見過,只不過是模糊的。
他所有電子設備的壁紙都是這張照片。
曾經我好奇問他這兩人是誰,他只是含糊地說是網圖。
“阿熹,我希望我們以后也會這么幸福。”
我躺在手術臺上命懸一線,他卻在我最想去的地方跟別人表白。
我康復之后,他特意送給我一個雪山雕塑。
還說是托朋友買的。
原來我一直在見證他和別人的幸福。
第二天一早,我剛睡醒,就看見陸琳站在宋祁南家廚房。
熟稔地做著早餐。
見到我,她沒有多少意外,只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阿熹,廚房的菜不夠了,沒做你的早飯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陸琳的眼中早已沒有了當初的自卑。
直接對著我的目光,都是挑釁。
宋祁南這時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,見到陸琳先是一愣,隨后蹙起眉:
“你怎么來了?”
陸琳一見到他,立馬嬌嗔起來。
“你不是說要我去你家公司實習嘛,上班第一天我來討好老板。”
宋祁南順手捋了捋她凌亂的頭發,柔聲說:
“真懂事。”
我好像一個透明人,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打情罵俏。
宋祁南想起我的存在,把桌子上的煎蛋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是陸琳的心意,你吃了吧。”
我看了看金黃的雞蛋,又看了看她,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不吃。”
宋祁南也許是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么干脆,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。
“余熹,從昨晚到現在你到底在鬧什么?我和陸琳不過是關系好一些,哪里得罪了你?”
是我在鬧嗎?
原來我的情緒在他眼里就是不懂事。
陸琳在他身后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她清楚我對雞蛋過敏。
剛上高中時,她在食堂被幾個混混霸凌,逼著吃掉三十個雞蛋。
是我看不下去,出來替她吃,最后差點休克而死,送到醫院搶救。
從那之后,我的每餐飯她都會仔細檢查,生怕有雞蛋。
而現在她卻在一旁看著我做出選擇。
我抬頭看了眼天花板,把淚意逼了回去。
端起盤子一口吃掉。
油膩的腥味糊滿我的嗓子,我硬逼著自己咽了下去。
見我吃了雞蛋,宋祁南滿意地點了點頭,在我頭頂胡亂摸了幾下。
“阿熹乖,等我回來給你帶烤鴨,你最愛吃了。”
說罷兩人挽著手出了家門。
我靠坐在窗前,打開文檔。
當初創建這個文檔的目的就是記錄我們長大的點點滴滴。
宋祁南對我的每一分好,我對他的每一點愛都寫在這里。
現在卻成了他坦白自己辜負我的地方。
我飛快地輸入一行字。
我不愛吃烤鴨,是陸琳喜歡,我也不能吃雞蛋,你都忘了嗎?
宋祁南,你到底還做了什么傷害我的事?
呼吸越來越困難,視線逐漸模糊。
文檔沒有更新。
我拼盡最后的意識打了120。
在昏迷前,兩行字映入我的眼簾。
對不起,阿熹,我替他向你道歉。
其實那場車禍并不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