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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家宴上,貴妃賜我下等座
皇家宴會上,我作為太后,卻只得了餿水殘羹。
龍椅上,皇帝正摟著嬌滴滴的貴妃,笑得前仰后合。
貴妃捂嘴嬌嗔:「太后年紀大了,吃些糙食,才配得上遺臭萬年的福氣呀。」
我以為皇帝好歹會顧及皇家顏面,誰知他卻白了我一眼,倒打一耙埋怨道:「母后,貴妃不過是驕縱了些,您這般小題大做,倒是辱沒了皇家尊嚴?!?br>
我當場差點被氣笑了。
這大好江山全靠我母族鐵騎打下來,連他**底下那把龍椅都是我當年賞的!
我有辱皇家尊嚴?那哀家就讓這皇家,徹底改姓!
春宴設在太和殿。
我一早便讓人備了一**親手做的桂花糕,想著皇帝小時候最愛吃這個,趁著宴席的熱鬧給他帶去。
鳳輦停在殿門口時,太監總管福安親自來迎。
他的笑容比往日僵了幾分,眼神躲閃,欲言又止。
「太后娘娘,今日宴席的座次......是貴妃娘娘親自安排的。」
我沒在意。
一個寵妃,安排個座次而已,還能翻出什么花來。
可當我踏入太和殿,滿殿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,又齊刷刷地移開。
沒有人行禮。
沒有人起身。
甚至連一聲「太后駕到」都沒有。
我順著福安的引路往前走,越走越不對勁。
主位沒有我的座。
左側尊位沒有。
右側也沒有。
福安把我引到了末席最角落的位置,那里擺著一張矮桌,桌上是一套粗陶碗碟,碗里盛著冷掉的殘羹剩菜,湯面上凝著一層白花花的油脂。
我站在那里,沒有坐下。
滿殿文武百官低著頭,筷子夾著菜,誰也不敢看我一眼。
倒是龍椅上傳來一陣嬌笑。
「哎呀,太后娘娘怎么還站著呢?快坐快坐,這可是臣妾特意為您安排的清凈位置,遠離喧鬧,最適合您這個年紀靜養了。」
說話的是貴妃蘇婉凝。
她半靠在皇帝懷里,一只手攀著皇帝的肩,另一只手捏著一顆荔枝,姿態慵懶又得意。
皇帝摟著她的腰,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她說了什么天大的妙語。
我沒動。
蘇婉凝見我不坐,捂著嘴又笑了一聲。
「太后年紀大了,吃些糙食,才配得上遺臭萬年的福氣呀?!?br>
這話一出,滿殿寂靜。
連呼吸聲都沒了。
我看向皇帝。
我的親生兒子,蕭承衍。
我等著他開口。
他的確開口了。
只不過不是替我說話。
他白了我一眼,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
「母后,貴妃不過是驕縱了些,您這般小題大做,倒是辱沒了皇家尊嚴。」
我差點被氣笑了。
辱沒皇家尊嚴?
這大好江山,是我母族沈家十萬鐵騎一刀一槍打下來的。
先帝在世時,若沒有沈家軍在北境擋住蠻族三十萬大軍,這皇城早就易主了。
連他**底下那把龍椅,都是我當年扶他坐上去的。
我有辱皇家尊嚴?
我深吸一口氣,沒有發作。
不是不敢,是想再看看,這個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,到底還能做出什么事來。
蘇婉凝見皇帝護著她,膽子更大了。
她朝身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,那宮女端著一個托盤走到我面前,掀開蓋子。
里面是一碗渾濁發臭的湯水,湯面上漂著幾片爛菜葉,散發出一股餿味。
「這是臣妾特意命御膳房為太后熬的長壽湯,用的都是民間偏方,說是越苦越臭,喝了越長壽呢?!?br>
她說完,殿中竟然有幾個妃嬪跟著笑了起來。
小聲的,壓抑的,卻足夠刺耳。
我低頭看著那碗餿水。
又抬頭看了看龍椅上相擁而笑的兩個人。
然后我笑了。
我是真的笑了。
我伸手接過那碗湯,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將碗高高舉起,然后猛地摔在地上。
粗陶碗碎成齏粉,餿水濺了一地。
滿殿鴉雀無聲。
我的聲音不大,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「哀家倒要看看,沒有沈家的兵,你這龍椅,坐不坐得穩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