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成為九頓天窗下潛水紀錄300米創造者后,前夫跪求我救援
九頓天窗被稱為國內洞潛愛好者的水下墳墓。
而我是唯一下過十三次還能活著回來的潛水員。
也是300米深潛極限紀錄的創造者。
今天,村長把一張千萬懸賞的救援單拍在我的桌上。
照片里是**溫天仁白月光的親女兒。
此時,他親自打來電話,聲音發抖,卑微到了極點。
“慕沛靈,只要你肯下去救她,我什么都給你!”
聽著他的哀求,我看向了桌上兒子的遺照。
五年前,我十八歲的兒子也被困在這片水底。
氧氣只剩三十分鐘時,溫天仁卻調走了所有裝備。
只為了去救那個落水受驚的白月光的女兒。
我的兒子就這樣絕望地死在水下,至今沒有找到**。
從那天起,我離了婚留在這里,日夜潛入深淵,只為有一天能找到兒子的遺體。
如今,我看著桌上的氧氣瓶,笑著將它推開。
“這救援,我去不了。”
......
村長顧保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兩只手按著那張懸賞單,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。
“沛靈,你說什么?”
旁邊的邢野先按耐不住了。
“慕姐,你是不是昨天減壓沒緩過來?這可是一千萬,不是一千塊!”
“咱們這破潛店一年到頭接幾個單?裝備維護、混合氣、船費、人命險,哪樣不是錢?”
他急得把桌上的氣瓶敲得哐哐響。
“你下去一趟,咱們所有人的窟窿都能補上,老陶的債也能還,阿苗的手術費也有了。”
我沒有看他,只把那張照片翻了過去。
照片背面被水泡過,邊角發皺。
可照片里那張臉,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姚一禾。
姚知雪的女兒。
也是五年前,被溫天仁當成**子救上來的那個女孩。
我擦了擦潛水電腦表面的水漬。
“你們找別人吧。”
邢野愣住,幾步追過來攔我。
“找誰?全國玩洞潛的誰不知道九頓天窗是活棺材?外洞還好,過了二號窄門就是黑水層,再往下全是迷宮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個下到300米還上來的人,除了你,誰敢去?”
我沒有絲毫波動。
“敢不敢,是他們的事。”
邢野眼眶都急紅了。
“慕姐,我跟了你四年,你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上回那個大學生卡在七十米,你燒到三十九度都往下跳。”
“還有去年,那對情侶亂進副洞,你明知道回流會卷人,還是背著備用瓶去救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,能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“現在怎么就不去了?”
顧保山也嘆了口氣。
“沛靈啊,這可是人命關天。”
人命關天。
這四個字狠狠勒住心口。
我抬頭,看著墻上那張照片。
照片里,兒子溫澈穿著新買的潛水服,笑得露出一顆虎牙。
他十八歲生日那天,抱著氣瓶跟我說:
“媽,等我考完證,我陪你把九頓天窗的全圖畫出來。”
后來他真的下去了。
卻再也沒回來。
“我說了,去不了。”
邢野還想說什么,桌上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。
顧保山看了眼號碼,臉色變了。
“是**。”
我沒動。
顧保山猶豫著接通,把電話遞給我。
那頭先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。
隨后,是我五年沒聽過的聲音。
“慕沛靈。”
溫天仁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我知道是你,九頓天窗只有你能下去。”
“只要你肯救一禾,我給你一千萬,不,兩千萬。”
“潛店、村子、你想要的設備,我全買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溫天仁,你找錯人了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再開口時,他聲音抖得更厲害。
“沛靈,我求你,她氧氣不多了。”
“你也是做母親的人,你知道孩子在水下會有多怕。”
我的手一點點收緊。
他竟然還敢跟我說孩子有多怕。
五年前,我抱著備用氣瓶跪在碼頭上求他的時候,他也是這樣想的嗎?
他只看見姚知雪哭紅的眼睛。
我把電話貼近耳邊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更去不了。”
說完,我掛了電話。
邢野怔怔地看著我。
“慕姐,到底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