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姐姐林楚楚登錄直播**導打賞數據時，我無意間點進了草稿箱。里面躺著一條定時視頻，封面是我的證件照，標題寫著：我被親妹妹跟蹤騷擾三年，她有嚴重精神疾病。
我攥著鼠標的手收緊了。視頻定時發布時間是后天上午十點，屆時姐姐正好有一場五十萬人在線的大型直播。
我看了一眼臥室方向，確認她還在打電話，快速把視頻鏈接轉發到自己手機，然后關掉草稿箱，退回數據頁面，裝作什么都沒看見。
合上筆記本電腦還給姐姐時，她剛掛掉電話，笑盈盈接過去，說楚晚辛苦了，順手從包里摸出兩百塊錢塞給我，讓我回去路上買點好吃的。
我攥著那兩百塊下了樓。外面飄著小雨，我站在她那棟精裝公寓樓下，看著自己腳上那**了膠的運動鞋，一句話沒說出來。
回到夜市攤位，鍋里的油已經涼透了。隔壁周姐正蹲在自己攤前擇菜，見我回來，頭也不抬地說：你姐又喊你去當免費勞力了？
我沒回話，掏出手機把那個視頻標題的截圖遞過去。
周姐接過去一看，拿菜的手停了。
精神疾病？跟蹤騷擾？她抬起頭，她說的是你？
封面用的我的照片。
周姐猛地站起來，一巴掌拍在自己麻辣燙的案板上：她腦子被狗吃了？你輟學供她上大學，十年了，你每個月往家打錢，她倒過來說你有病？
定時發布，后天十點。我把手機收回口袋，她五十萬人的直播間。
周姐嘴張了張，半天沒說出完整的句子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壓低聲音：你怎么打算？
我蹲下來重新點火，把爐子上的油鍋燒熱。
先不動。
話音剛落，手機響了。屏幕上是姐姐的名字，配著一個笑臉表情的備注。
我接起來。
楚晚啊，明天那批貨你幫姐發一下，二十三個包裹，地址我發你微信了。姐明天有個商務會走不開。
好。
乖。她的聲音甜得像在鏡頭前，姐下次給你帶好吃的。
掛斷電話，我把那兩百塊錢壓在案板底下，擦了擦手上的油，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。
這本筆記本跟了我十年，從十六歲輟學擺攤第一天就開始記。每一筆收入、每一筆支出、每一筆打給家里的錢，精確到個位數。
我翻到最新一頁。上個月，轉賬三千二百元。備注：姐姐房租補貼。
再往前翻，上上個月，轉賬兩千八百元。備注：媽看牙。
再往前。再往前。
十年的賬本，厚得快翻不動了。
周姐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罵了一句臟話，扭過頭不再說話。
夜市漸漸熱鬧起來，我把賬本塞回圍裙口袋，開始顛勺炒飯。油煙糊在臉上，和雨后的潮氣混在一起，是我這十年最熟悉的味道。
兩天后的十點整，我像往常一樣出攤備菜。手機放在案板旁邊，屏幕亮起無數條消息推送。
我沒有點開。
周姐先看到的。她端著一碗麻辣燙走過來，碗都沒放穩就把手機懟到我面前。
你姐的視頻，已經上熱搜第三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那條視頻。
姐姐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，聲音顫抖：我不想說這些，但我實在扛不住了。我親妹妹，她一直在跟蹤我，騷擾我。我報過警，做過心理疏導，都沒有用。她的精神狀態不穩定，我懇求大家不要去刺激她。
視頻里穿插了幾張截圖，是偽造的聊天記錄，里面我對她發了大段大段語無倫次的攻擊性文字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天哪楚楚太可憐了，被親妹妹這樣糾纏。
這種精神病就該送進去關起來。
有沒有人知道她妹妹在哪，別讓她再傷害楚楚了。
我一條一條往下翻，翻了四十多條，沒有一條是幫我說話的。
周姐在旁邊重重喘了一口氣：你怎么不急？你倒是說話啊。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案板上。
急有什么用。
那你打算怎么辦？發個視頻澄清？周姐急得拽我胳膊，你有轉賬記錄，有你那本賬，你拿出來讓大家看看誰才是那個。
現在拿出來沒用。我打斷她，五十萬人都在她那邊，我一個擺攤的，誰信我？
周姐被我噎住了。
中午時分，第一波客人來了。一對情侶站在攤前看了我好一陣子，女孩突然拿出手機對著我拍照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