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就別說了。"
"你明知道是她。"
"我說了，沒證據就別說。"
他走了。
保溫杯上的貼紙是一朵粉色的花，周盈喜歡的那種。
5
調查的結果意料之中。
孟真真三個人口徑一致，加上沒有監控反證，教導處給了我一個口頭警告。
"念在你成績好的份上，這次只做口頭記錄。但下不為例。"
趙勤在辦公室里替我說了幾句話，被教導主任一句"趙老師，你也別偏心"堵了回去。
回到教室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。
"聽說她威脅人家來著。"
"嘖，表面看著老實，背地里挺狠。"
"難怪周盈說她在家里也這德性。"
周盈的人設經營得太好了。
在學校里她是溫柔乖巧的妹妹型，見誰都笑著打招呼，成績中等偏上，從不出風頭。
而我，是那個"搶了妹妹父母的愛還欺負妹妹"的壞姐姐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一個人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。
周圍三張桌子空著，沒有人愿意坐過來。
一個女生端著餐盤經過我旁邊，突然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。
湯汁灑了我一袖子。
"哎呀，不好意思啊，沒看見你。"
她捂著嘴笑了一下，端著盤子走了。
后面推她的那個人轉過頭，沖我比了個口型。
"活該。"
6
事情出現了一點我沒料到的轉折。
周五放學，我在學校圖書館自習到關門。
出來的時候，一個男生站在走廊盡頭。
他不是我們學校的，穿著另一所重點中學的校服，領口別著校徽。
"你是季時鳶？"
我沒回答。
"我是聞澈。隔壁齊賢中學的。"
"上次聯考你考了全區第一，我第二。"
他遞過來一張名片。
不是他的，是一個人的名片。
上面印著：星辰教育基金會，執行理事，方錚。
"方錚先生讓我轉交給你。他說你外婆留了點東西給你，讓你有空聯系他。"
我外婆。
媽媽從來不提外婆。
我只知道外婆在我三歲那年去世了，她生前好像做過生意。
"這人是誰？"
"我不清楚。"聞澈說，"他來我們學校做過一次捐贈**，結束后問校長要了全區前十名的名單。"
"然后他特意讓我把這張名片給你。他說，她外婆的事，等她準備好了再說。"
我捏著那張名片，紙質很厚，燙金的字。
上一世沒有這個人。
上一世我從來沒有接到過任何關于外婆的消息。
也許是因為上一世，我根本沒有機會去圖書館自習到關門。
我把名片收進校服口袋最深處。
這件事暫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
7
周一早上，我剛踏進教室，一盆水從門框上方澆下來。
冰的。
十一月的自來水。
我渾身濕透，站在門口，頭發貼著臉。
教室里響起一陣哄笑。
孟真真坐在第三排，笑得最大聲。
"哎呀季時鳶，今天的天氣適合沖涼啊。"
我擦了一下臉上的水。
沒說話，擰了擰袖子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座位上也有驚喜。
課本被人用記號筆涂滿了，每一頁上都寫著同一行字。
"滾出這個學校。"
上一輩子這些事足夠讓我崩潰一整個星期。
這輩子我從書包里拿出備用的課本，把被涂的那套裝進塑料袋里。
中午我沒去食堂。
我拿著那袋被涂的課本和濕透的校服外套去了教導處。
"有人蓄意損毀我的個人物品，我需要立案記錄。"
教導主任看看課本，又看看我。
"你確定這不是你自己弄的？"
"二十七本課本，每一頁都被涂了，總共超過三千頁。我昨晚六點才離開學校，今早七點十分到教室。如果是我自己做的，我需要在十三個小時內涂完三千頁，同時還得回家吃飯睡覺。"
教導主任沉默了一會兒。
"我再看看吧。"
"另外，"我說，"今天早上有人在教室門框上方架了一盆水。這屬于校園安全事故。如果盆掉下來砸在頭上，是要進醫院的。"
"這個……"
"我可以等調查結果。但如果三天內沒有處理意見，我會直接聯系區教育局的投訴**。"
教導主任的臉色變了。
"季時鳶同學，不要把事情鬧大。"
"我沒有鬧大，我只是在走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