攔。
這就是他所謂的"不讓她太過分"。
復讀的日子和上輩子一樣暗。
家里的餐桌四個位子，沒有我的。
每天晚飯，他們坐在燈光下有說有笑，我蹲在廚房角落，端一碗中午的剩菜。
筷子碰著碗沿，聲音很輕。
媽媽給周盈買當季新款的裙子，爸爸給她報名暑期游學，季衍舟開車送她去補習班。
沒有人問過我一句"你吃了嗎"。
季衍舟偶爾從廚房門口經過，看到蹲在地上的我，腳步一頓。
然后繼續走，連個眼神都不多給。
有天深夜，我經過周盈的房間，聽見她在打電話。
"……她現在可老實了，飯都不敢上桌吃，就蹲在廚房里跟個要飯的一樣。"
"明天到學校你就知道了，我讓孟真真她們幾個準備好了，好好照顧一下她。"
"放心吧，我哥？他才懶得管她死活。"
電話掛斷，我站在門外。
上輩子的噩夢又來了。
不。
這一世，不一樣。
3
第二天第一節課下課，孟真真帶著三個女生堵在走廊拐角。
這個人我認識。
上一世她就是周盈手下最積極的打手，堵人、潑水、撕課本，樣樣沖在前頭。
"季時鳶是吧？"
她攔在我面前，上下打量。
"盈月說了，你在家里可是連碗都洗不干凈，到了學校不會也這么笨吧？"
旁邊幾個女生跟著笑。
我沒理她，繞開她往教室走。
她從后面伸手拽住我書包帶子。
"跟你說話呢，聾了？"
我停下來，轉過身。
"你松手，我可以當沒這回事。"
她笑了，松開手，然后把一杯沒喝完的奶茶直接潑在我校服上。
"哎呀，手滑了。"
幾個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走廊里路過的同學都在看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我低頭看著校服胸口那一**棕色奶漬。
上輩子的我會躲進廁所哭半小時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我抬頭，對著她的方向喊了一句。
"趙老師！"
走廊盡頭，剛好路過的班主任趙勤停下了腳步。
孟真真臉色一變。
"季時鳶你干什么？"
趙勤走過來，看看我的校服，又看看她手里空了的奶茶杯。
"孟真真，怎么回事？"
"趙老師，我不小心灑的，真是不小心。"
"我校服上的痕跡朝前潑濺，不是往下流的。"
我指著胸口的奶漬。
"如果是自己手滑灑了，液體應該往下淌。但我衣服上的痕跡是橫向飛濺的，這是朝著人潑的方向。"
趙勤皺起眉。
孟真真急了，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伴，沒人敢接話。
這件事最后以孟真真寫檢討收場。
但我知道，這不是結束。
放學的時候，我在校門口看見了周盈。
她靠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，季衍舟坐在駕駛座上，車窗半開。
周盈看著我走出來，沖我彎了彎嘴角。
那個笑我太熟悉了。
她笑的時候最危險。
4
事情比我預想的還快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的課桌上多了一張紙條。
"你讓真真寫檢討，你自己也不會好過。"
字跡歪歪扭扭，故意偽裝過。
第三節課的時候，教導處來人了，把我叫了出去。
"季時鳶同學，有人反映你長期恐嚇同班同學孟真真，用她的隱私威脅她幫你寫作業。你知不知道這件事？"
我看著教導主任桌上擺著的一份手寫"檢舉信"。
上面蓋著三個指印，分別來自三個不同的學生。
內容是說我**了孟真真的個人照片，用來威脅她。
我冷靜地說："這不是事實，你可以**室監控。"
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。
"監控已經調過了，最近三天走廊的攝像頭正好在維修。"
真巧。
周盈做事從來不留漏洞。
"所以只憑三個人的口供就能定罪？"
教導主任咳嗽了一聲。
"我們不是定罪，只是希望你能配合調查。這幾天先不要和孟真真接觸，免得影響調查結果。"
免得影響調查結果。
翻譯過來就是：你先被孤立著，等我們慢慢查。
從教導處出來，我在樓梯間碰到了季衍舟。
他剛從二樓的辦公區下來，手里拿著周盈的保溫杯。
"你又惹事了。"他說。
"是周盈造謠。"
"證據呢？"
"監控壞了，就是她安排的。"
他停了一步。
"沒證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