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了。
"晚晚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"他在樓道里拽住我胳膊，"媽面子上多過不去。"
"趙磊，你拽疼我了。"
他松開手，看我的眼神里有惱怒，有不解，但沒有心疼。
"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？"
我看著他說了兩個字："松手。"
他松了。我一個人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樓道里王倩的聲音遠遠傳過來："哥，你嫂子是不是不太好說話啊？"
趙磊沒有替我說一個字。
回到家，我沒有開燈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了半個小時的呆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是趙強發來的微信。
"嫂子，今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，媽脾氣急了點。不過這套房子我確實需要，沒有這個王倩真不跟我領證。你幫幫弟弟，以后弟弟記你一輩子的好。"
記我一輩子的好。
我翻了翻跟趙強的聊天記錄。三個月前，趙強托我幫他在我公司的供應商那邊找了個崗位。他當時在一家小公司干銷售，嫌工資低，跟我說"嫂子你認識的人多，幫我引薦引薦"。
我找了關系，幫他面試、幫他準備資料，對方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收了他。
他進了那家公司之后，第一個月就跑到婆婆那里去說是自己憑本事考進去的。婆婆還專門打電話來表揚趙強："你看看強子多爭氣，人家大公司都搶著要他。"
我當時沒有拆穿，覺得一家人沒必要計較。
現在再看這段聊天記錄，他連一句"謝謝嫂子幫我找工作"都沒有說過。
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林可打來的。
林可是我大學室友，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做法務助理，說話從來不繞彎子。
"晚晚，你那個學區房的事到底怎么樣了？"
我把今天晚飯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。
林可那邊沉默了五秒鐘，然后說了三個字："他們瘋了。"
"瘋沒瘋我不知道，但他們是認真的。"
"三十八萬首付是你自己的錢，購房意向書寫的也是你的名字。就算趙磊是你老公，他也沒有**把你的個人財產送給他弟弟。這不是幫忙，這是明搶。"
我靠在沙發上，按住太陽穴。
"可是趙磊不覺得這是搶。他覺得兄弟就該互相幫襯。"
"幫襯？他幫襯你什么了？"林可的聲音拔高了，"你攢了三個月夜的錢給他弟弟買房娶媳婦，他幫你干了什么？他替你加過一次班嗎？替你接過一單翻譯嗎？這叫幫襯？這叫壓榨。"
我沒有說話。
"晚晚，你聽我一句勸。這個事你不能讓步。你一旦開了這個口子，以后趙家任何人找你要錢你都推不掉。今天是首付，明天就是裝修，后天就是車、彩禮、滿月酒。他們會把你當提款機用到死。"
這話說得重，但我知道她沒有夸張。
"我再想想。"我說。
"別想太久。他們那邊已經在推著你走了，你拖得越久越被動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黑暗里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吃飯的時候，王倩在跟趙強小聲說話，我隱約聽到一句："那邊的人又催了。"
趙強當時臉色變了一下，快速回了一句："我在處理。"
那邊的人是誰？催什么？
我沒往深處想，覺得可能是工作上的事。
但現在回憶起來，趙強說那句話的時候，手一直在搓褲縫。他緊張的時候就有這個毛病。
他在緊張什么？
我正想著，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："蘇晚經理**，關于您上次提到的方案，陳教授非常感興趣，希望您方便時聯系他。"
我看著這條短信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沒有回復。
把手機翻了過去，扣在沙發上。
這件事，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。
第二天下班后，趙磊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"晚晚，媽讓我問你想好了沒有。"
"我說了周末之前給答復。"
"你這都快一周了，媽和強子都等著呢。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？"
"趙磊，這三十八萬是我的錢。你催我有什么用？你幫我出了嗎？"
他那邊頓了一下："我沒出，但我們是夫妻。"
"夫妻？你連我加班到凌晨都沒等過我一次。"
"你又來了。好了好了，你自己想吧，我不催了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收了電腦準備走人。方敏從她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