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看一只螞蟻。
“仰慕？你知道我丈夫聽到這個詞會說什么嗎？”
“他會說：仰慕是世上最廉價的東西。因為真正珍貴的事物，沒人舍得只用眼睛看。”慕明珠語氣驟然冷下去，“而你，連看都不配。”
林逸舟不服氣地喊：“就因為我親您手背？您未免太小氣？”
慕明珠目光里的憤怒愈發(fā)凌厲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洗了十七分鐘的手？”
林逸舟茫然搖頭。
“因為我的丈夫，每天都會牽著我的手入睡。我不能讓任何不屬于他的溫度，殘留在皮膚上。”
林逸舟徹底說不出話。
他聽說慕明珠的丈夫是個軟飯男，覺得自己各方面都比那個男人強，常有取而代之的念想。
慕明珠沒再看他，走進電梯。
安禾按下頂層按鈕。
電梯門合上。
慕明珠突然問：“安禾，你覺得我今天漂亮嗎？”
安禾一愣：“當然，慕總您每天都——”
“那就好。”慕明珠從包里掏出小鏡子，仔細端詳妝容，“半堂說過，他最喜歡看我談判回來意氣風發(fā)的樣子。說那時候的我，像一把出鞘的劍，鋒利又迷人。”
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甜膩的弧度。
安禾看著前一秒冷如冰山、后一秒變成熱戀少女的女人，內(nèi)心再次震撼。
她有些明白為什么慕明珠能在商界殺出一條血路。
因為她把所有對外的鋒利，都當成回家取悅丈夫的**。
這種極致的反差，是最可怕的專注。
連被別人碰一下手，都覺得是對丈夫的背叛。
電梯到頂層。
慕明珠走出去，經(jīng)過秘書臺時停下腳步。
“周末的慈善晚宴，幫我推掉。”
秘書懵逼：“可是慕總，主辦方是——”
“不管是誰。”慕明珠頭也不回，“周末我只在家陪半堂泡溫泉。天塌也不出門。”
安禾跟進辦公室，關(guān)上門。
她猶豫一下：“慕總，關(guān)于蘇家的事……”
慕明珠的手頓住。
蘇家。蘇景琛。
她的高中同學(xué)，暗戀，竹馬。
在她最青澀的年紀，占據(jù)她所有少女幻想的人。
留學(xué)歸來，創(chuàng)業(yè)成功，身家百億，未婚。
最近頻繁出現(xiàn)在她的社交圈里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托人遞話，說想請您單獨吃頓飯，敘敘舊。”
慕明珠抬眼看向安禾，后者后背發(fā)涼。
“你知道我會怎么回答。告訴傳話的人，慕明珠的‘舊’，只有香半堂一個人配敘。”
安禾點頭，正要記錄。
“還有。”慕明珠又補一句，“告訴他，如果再通過任何不正規(guī)途徑聯(lián)系我，蘇氏企業(yè)跟我們的所有合作，立刻終止。”
安禾手指僵在鍵盤上：“可是慕總，蘇氏跟我們有好幾個億的項目……”
“你覺得，幾個億，買得起半堂的一個笑容？”
安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。
因為她不知道香半堂的笑容到底值多少錢。
但看慕明珠的眼神，大概值整個宇宙。
“行了，出去吧。”
安禾收拾東西離開時，聽到身后傳來極輕的呢喃。
“半堂，我今天好累。想要你抱抱。”
安禾趕緊關(guān)上門，心跳加速。
她突然很想看看那個叫香半堂的男人，到底長什么樣。
能讓慕明珠這種女人，驕傲到云端又卑微到塵埃。
一定不是外界傳的那么簡單。
——
城市的另一處。
一座占地一畝的私人園林里。
香半堂對著一面落地鏡，仔細端詳自己的臉。
俊美絕倫，姿態(tài)挺拔，清雅不凡。
一雙丹鳳眼攝人心魄，渾身氣度風華絕代。
“氣色不錯。”他對著鏡中的自己滿意一笑，“明珠回來看到，應(yīng)該會高興。”
身后管家遞上茶盞：“先生，夫人今晚可能要晚點回來。有個應(yīng)酬。”
香半堂接過茶，輕嗅一下，眉頭微蹙：“火候過了三秒。”
管家立刻要收走：“我重新泡。”
“不急。”香半堂重新看向鏡子，“你說，我今天要不要換種畫眉方式？明珠總說我畫眉的樣子像山水。她喜歡看。”
管家恭敬道：“夫人喜歡先生的一切。”
香半堂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愉悅：“我知道。”
那個在外面叱咤風云的女人，回到家會像只小貓一樣窩在他懷里，任他描眉畫唇。
“對了。”香半堂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前天那個自稱‘天才投資’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