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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秀芝拍了一下門框。
"林小晚！你反了是不是？"
"一個新進門的媳婦，你跟誰擺譜呢？"
我吃了口米飯，咽下去。
"媽，您昨天說，這是老規矩。"
"我覺得您說得有道理。"
"做人是得守規矩。"
"所以，做飯的人先吃，這也是規矩。"
"公平合理。"
孫秀芝氣得臉通紅。
"老周！老周你快來！"
公公從房間里出來，看了一眼鎖著的門和滿桌子的菜，又看了一眼我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話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門關上了。
孫秀芝更氣了。
"你看看你閨女！"
她一轉頭，發現周婷正趴在玻璃門上往里看。
"媽，嫂子做了好多菜，看著好好吃。"
"你閉嘴！"
我一個人在里面，安安靜靜吃了半小時。
每一道菜都嘗了。
排骨酥爛，魚肉鮮嫩，蝦彈牙，雞翅入味。
吃飽了。
我把筷子放下，擦了擦嘴。
然后打開門。
"媽，菜還熱著，您趁熱吃。"
孫秀芝站在門口，胸口起伏。
她看著桌上的菜，菜確實動得不多，我一個人能吃多少。
但她臉上掛不住。
不是因為菜。
是因為規矩被人原樣還了回去。
周瑾這時候下班回來了。
他推開家門，聞到滿屋的香味。
"好香啊，今天做什么了？"
看到**鐵青的臉，他笑容僵在臉上。
"怎……怎么了？"
孫秀芝指著我。
"你問你媳婦！"

那天晚上，周瑾關上臥室門，看著我。
"你到底怎么想的？"
"當著我**面鎖門，你讓她以后怎么做人？"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他。
"那昨天讓我站在廚房里等四十五分鐘，你讓我怎么做人？"
他愣了一下。
"那不一樣，那是老規矩……"
"做飯的人先吃，也是規矩。"
"我沒有不讓她吃，我只是先吃了。"
周瑾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他在屋里走了兩圈，坐下來，**太陽穴。
"你就不能讓一讓？她畢竟是我媽。"
"我來了。"
我看著他。
"昨天晚上，我來了。今天中午，我也來了。"
"她讓我拖地，洗衣服，換被套，我都做了。"
"但吃飯這件事，我不讓。"
"我不會吃任何人的剩菜。"
"不管她是誰。"
周瑾沉默了很久。
"那以后怎么辦？"
"一起吃。我做飯，大家一起坐下來吃。"
"誰也不等誰。"
他沒答話。
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接起來。
"媽……嗯……我知道了……行。"
掛掉電話，他看著我。
"我媽說三姑明天要帶幾個親戚來家里吃飯。"
"讓你準備一桌。"
我看著他。
"幾個人？"
"七八個吧。"
我笑了。
不是乖巧的笑。
"行。"
他好像松了口氣。
"那就辛苦你了，明天別再……"
"但我有個條件。"
他表情一僵。
"做好了菜，我上桌。"
"跟所有人一起坐著吃。"
"如果不行，她自己做。"
周瑾的嘴動了動。
"我跟她說說。"
"不是說說。"
我看著他。
"是確定。"
他沉默了幾秒。
"行。"
聲音很小。
第二天下午，三姑帶了四個人來。
都是孫秀芝那邊的親戚。
有個穿金鏈子的中年男人，是三姑的老公，我該叫姑父。
還有兩個女的，一個是孫秀芝的表妹，一個是表妹的女兒，比我大幾歲。
加上周家四口人，一共九個人。
我做了十二道菜，一個湯。
菜擺好了。
我端著最后一道菜出來，在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夾了一口菜。
孫秀芝的臉色變了。
但她沒說話。
三姑看看我，又看看她姐。
"這是……一起吃啊？"
孫秀芝扯了扯嘴角。
"嗯，今天人多，就不講究了。"
我低頭吃飯，沒接話。
表妹的女兒叫錢佳，坐在我對面。
她上下看了我一眼。
"你就是小瑾的老婆？"
"嗯。"
"聽說你家是縣城的？爸媽做什么的？"
"開小超市的。"
她哦了一聲。
那個"哦"拖得很長，像是什么都明白了。
"那確實挺不容易的。"
她轉頭跟**嘀咕了一句什么，兩人都笑了。
我沒在意。
但這頓飯，我是坐著吃完的。
這是我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