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個"嗯"。
同一天，我的店接到了衛生**所的電話。
"林知意女士，有人舉報你的店面存在食品安全隱患，請配合檢查。"
蘇小曼擋在后廚門口："誰舉報的？我們每天消毒兩遍，所有食材進貨單據都有記錄。"
檢查人員沒理她，徑直走進后廚。
十分鐘后，他從冷柜角落里翻出一袋過期黃油。
我看著那袋黃油，生產日期是兩個月前。我從來不用這個牌子。
蘇小曼臉都白了："這不是我們的東西。我們用的黃油全是金磚牌的，這個是鐵塔牌的。"
檢查人員拿著那袋黃油拍了照，寫了一張整改通知單。
"限期三天整改，整改期間暫停營業。"
蘇小曼追出去跟人理論，我攔住她。
等檢查人員走了，蘇小曼蹲在地上，把冷柜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
"知意，我發誓，這袋黃油不是我放的。上周六聯誼會那天下午，店里只有我一個人，我出去取快遞的時候離開了十分鐘。你說你給林嬌的那把備用鑰匙，收回來了沒有？"
我看著她。
半年前，林嬌說想來店里學做甜品，我給了她一把后門的備用鑰匙。
我沒收回來。
蘇小曼捶了一**面："是她干的。她用你的鑰匙進來塞了過期黃油，然后舉報你。"
我沒說話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檢查人員發了一條短信，附上了我過去三個月所有食材的進貨單據、消毒記錄、以及后廚的監控截圖。
然后我把整改通知單折好，放進抽屜。
蘇小曼紅著眼睛看我："你就這么算了？"
"三天而已。"
"三天不營業，這個月的房租怎么辦？"
"我有存款。"
蘇小曼嘴張了張，最后只罵了一句臟話。
當天晚上，奶奶打來電話。
"知意，聽說你店**了？"
消息傳得真快。
"食材的事，在處理了。"
"我就說你一個女孩子開什么店，管不好。你看看嬌嬌的店，人家開業第一天就接了十幾單。你不如去給**妹幫忙，踏踏實實做個幫手。"
"奶奶，我的店是被人動了手腳。"
"你別什么事都怪別人。自己管不好就是管不好。"
電話掛了。
我坐在黑漆漆的店里，看著窗外的路燈。
手機又響了。蘇小曼發來的消息。
"查到了。何少卿這周五晚上在南城那個網紅咖啡館有個聚會，陳子軒也會去。你確定要見他？"
我回了三個字："幾點去。"
停業的第二天，大伯母帶著林嬌來了。
不是來我的店，是來我媽家。
我媽燒了一桌菜，打電話讓我回來吃飯。我到的時候，林嬌已經坐在沙發上吃水果了。
大伯母翹著腿嗑瓜子："知意來了？你店不是關了嗎，正好有空。"
我在林嬌對面坐下。
林嬌低著頭剝橘子，聲音很?。?姐，聽說你店出了點事，你別太著急。要不要我幫你問問，看能不能快點解決？"
蘇小曼要是在場，能把這桌水果全扔她臉上。
我說："不用，我自己處理。"
"姐，你別跟我見外。"林嬌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我，"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，之前那些客戶的事，是我不對。我不該背后說那些話。但你也知道，我從小沒爸，奶奶年紀又大了，我就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，讓奶奶放心。"
她的眼睛紅了，聲音帶著顫。
如果我不知道那七張截圖的事，我可能真的會心軟。
我接過橘子，吃了一瓣："沒事，都過去了。"
大伯母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接著說正事："知意，你那個店的位置不太好，巷子太深了，客人找不到。嬌嬌的工作室在商業街，位置好，人流量大。你要不要把你店的那些設備搬過去，跟嬌嬌合伙？"
"合伙？"
"對啊，你出設備和手藝，嬌嬌出場地和客戶資源。你們姐妹倆一起干，不比你一個人強？"
翻譯一下：我出所有東西，她出一個門面，最后牌子是她的，功勞是她的，我給她打工。
我媽從廚房探出頭："知意，你考慮考慮？"
我爸坐在陽臺上抽煙，一聲不吭。
我放下橘子皮："大伯母，我的店整改完就重新開業了。合伙的事不急。"
大伯母的臉沉了一瞬，又立刻堆上笑："你再想想，不急不急。"
吃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