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公司內的實際管理角色，您單方面發起變更申請，走加急通道的話，今天之內就能完成公示。"
"他之前簽的那份**人承諾函還在吧？"
"在的。他去年簽的。當時應該是為了方便用超市的章去外面辦事。上面有一條兜底條款，明確寫了如法人變更，原**人自動承接所有在**期間產生的法律責任。"
"這條他看過嗎？"
周律師推了推眼鏡："按他簽字時候的表現來看，大概率沒看。他就掃了一眼就簽了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那就辦吧。"
簽字。蓋章。提交。
三點四十五分，公示通道走完。
蘇家超市三家分店，法定代表人，張凱。
周律師收好文件，站起來。
"蘇女士。我說句多余的話。接下來的事如果他找人查，他會發現這些債務確實都是他簽下的。但他如果足夠聰明，也可能反過來告您惡意轉讓。"
"他不會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他到現在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。"
周律師想了一下，沒再說什么，點了個頭走了。
趙姐從門外進來，手里還攥著手機。
"那張照片我拍好了。原件放回賬本了。"
"行。"
"蘇晴。"趙姐關上門，壓低了聲音，"你到底在做什么？你把法人給他了？你瘋了？那是**留給你的店啊。"
我把椅子轉過來面對她。
"趙姐，這三家店的東西是我的。供貨渠道是我的。客源是我的。員工的心是我的。沒了法人那張紙，這些店還是我的。但有了那張紙，那些債，就是他的了。"
趙姐愣了幾秒，然后她的表情開始變化。
從困惑，到明白，到一種她自己都沒藏住的痛快。
"蘇晴。你可真狠。"
"我不恨。我只是一個被偷了孩子救命錢的媽。"
趙姐用力吸了口氣，搖搖頭笑了出來。
"行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"
"對。你什么都不知道。"
她走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做完了。
剩下的事情，就等他自己發現了。
五點鐘我去接小安放學，他今天在***沒出什么狀況。老師說他下午安靜地做了一整節手工課，還用彩泥捏了一個圓球。
老師把那個圓球給我看的時候有點猶豫："蘇媽媽，這個。小安把它放在一個紙盒子里，然后一直推那個盒子。我問他這是什么，他不說話，但我看他嘴在動。"
"嘴在動？"
"對。像在念什么。但沒有聲音出來。"
我把那個彩泥圓球接過來。
捏得很圓。對一個精細動作發育遲緩的五歲孩子來說，非常圓了。
"謝謝老師。"
我牽著小安回家。
他今天走路的節奏比平時穩，沒有突然停下來盯著什么東西看。
快到家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攥緊了我的手。
我低頭看他。
他抬著頭看我。
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，不是空洞，也不是平時那種什么都不聚焦的散漫。
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然后他低下頭，繼續走了。
我沒追問。
我只是攥著他的手，攥得和他一樣緊。
晚上張凱回來了，興高采烈的。
"今天開業太成功了，收了六十多個充值會員，充值金額加起來快十萬了。美琪說了，這個月內能回本。"
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撿到寶了。
我在廚房煮面條，背對著他："那挺好。"
"晴晴，有個事跟你說一下。"他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，"之前你說的那個法人的事，我考慮了一下，你看你現在既要管店又要帶小安，確實分身乏術。要不你就別操那個心了，法人我來當吧。反正也是我在跑前跑后的。"
我關了火。
轉過身看著他。
他臉上是那種"我在替你分憂"的表情。
"行。"我說，"明天去簽就行。"
張凱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，頓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還是你通情達理。放心，家里的事我都擔著。"
他搓了搓手，轉身去客廳給**打電話，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得意。
"媽，蘇晴答應把法人轉給我了。嗯。嗯，對。三家店都是。放心吧，以后這些產業，就是咱老張家的了。"
我把面條撈出來，分了兩碗。
一碗端給了客廳里對著積木發呆的小安。
他接過碗，低頭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