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非要我拿嫁妝去投資，說什么高息理財，一年翻一倍。我覺得不對勁，但又拗不過她。最后我想了個辦法，所有投資手續，全部簽張強的名字。
張強倒是沒意見，還笑著對我說："老婆，放心，媽找的渠道肯定沒問題，我簽就我簽。"
我聽了也松了口氣，覺得這個主意還真不錯。
可就在一個月后的那個下午，家門突然被人瘋狂拍響。
我開門一看，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門口，領頭的手里攥著一沓紙。
他把最上面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頁，指著一個簽名，聲音冰冷：
"張強，欠款八十萬，逾期未還。今天我們來清賬。"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目光死死盯著那份合同最下面的簽名。
那是張強的字，一筆一劃，歪歪扭扭，我認得清清楚楚。
可八十萬？他什么時候欠了八十萬？
我投進去的嫁妝不過三十萬，哪來的八十萬？
那一刻，所有的畫面像倒帶一樣，一幀一幀閃過我腦子。
婆婆李淑芬舉著手機給我看那個平臺頁面時滿臉興奮的表情。張強在一張又一張紙上簽下名字時漫不經心的模樣。還有那個介紹這筆投資的女人王桂花，每次來家里都帶著一股廉價香水味，笑起來聲音又尖又亮，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："這么好的機會，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。"
一切要從一個月前說起。
那天是周六，張強休息，我在廚房洗碗。婆婆坐在客廳沙發上，電視聲音開得很大，但她沒在看。
她盯著手機，越看越激動，忽然一拍大腿站起來，快步走到廚房門口。
"蘇念，你過來一下。"
我擦干手上的水，走過去。
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，上面是一個紅色的頁面，寫著什么"穩盈寶"，頁面底部有個數字在不停跳動，旁邊配著一行大字：年化收益百分之三十六，本金隨時可取。
"你看看，你看看。"婆婆的聲音壓抑著興奮，"這個是桂花姐介紹的，她自己投了五萬，上個月光利息就拿了一千五。一千五啊！她老公那個廠子一個月工資才三千。"
我看了一眼，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百分之三十六的年化？銀行定期才多少？這種收益率，在我以前上班的公司，同事們有個說法叫保本都是騙人的。我雖然只是個普通文員，但在那個辦公室待了三年，什么樣的騙局沒聽說過？
"媽，這個不太靠譜吧。"我盡量把話說得委婉，"利息這么高，哪有這種好事？"
婆婆的臉立刻沉下來。
"你懂什么？"她一把搶回手機，聲音拔高了半截，"桂花姐的錢都已經到賬了，白花花的利息，你說不靠譜？"
"人家投了五萬賺了一千五，你那三十萬嫁妝放在***里，一個月利息夠買幾斤菜的？"
張強從臥室探出頭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縮了回去。
他什么都沒說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再解釋，但婆婆已經轉身坐回沙發，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滿："行了，我就是跟你說一聲，你不愿意拉倒。"
那天晚上，吃飯的時候，婆婆一句話沒跟我說。
張強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，小聲說："老婆，媽就是嘴上說說，別往心里去。"
我沒說話，低頭吃飯。
我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。
第二天，婆婆在電話里跟誰聊了一個多小時，我在臥室哄孩子，隱約聽見她說"兒媳婦不通人情""守著嫁妝不肯松手""三十萬放著生灰"。
隔著一堵墻，每個字都像小刀片一樣飛過來。
第三天，她開始換了策略。不再直接提投資，而是在飯桌上嘆氣。
"唉，你看看隔壁老劉家，兒媳婦多懂事，把嫁妝全交給婆婆管，一家人多和氣。"
"再看看樓下的小陳，才投了兩萬就賺了三千，天天笑得合不攏嘴。"
筷子敲在碗沿上，聲音清脆，一下一下，像在計數。
張強坐在旁邊，悶頭扒飯，一個字也不接。
到了第五天，她的耐心徹底用完了。
那天我剛下班回家，還沒換鞋，客廳的門就開了，婆婆坐在沙發正中間，旁邊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張強的姐姐張麗，一個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