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我說。
"朵朵的事我也心疼。但這話說難聽點，你當媽**，孩子得了這種病，你自己沒有責任？懷孕的時候是不是沒注意飲食？是不是熬夜了？"
我攥住了椅子扶手。
"媽，朵朵的病是基因突變，跟我的生活習慣沒有關系。主治醫生解釋過很多次了。"
"醫生說的你就信？"周蘭不屑地哼了一聲，"反正你們老林家體質就不好，**不也是身體不好走得早嗎？"
我的指甲陷進了掌心里。
"別扯我媽。"
"行，不扯。我就問你一句話。"周蘭把身體往前探了探，"明宇現在是影帝，一年掙多少你心里有數。你呢？你會什么？你除了待在醫院，還能給這個家帶來什么？"
我沒說話。
"說不出來了吧？"她聲音提高了一度，"明宇要投資思思拍戲，那是正經事。你守著那三百萬不放手，除了拖他后腿，還有什么用？"
"那是你孫女的命。"
周蘭被我噎了一下，隨即不耐煩地擺手。
"你別跟我上綱上線。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一聲，從這個月開始，家里的開支由我來管。你的副卡額度我讓明宇調低了，每個月生活費五千，夠你和朵朵花了。其他的錢，該怎么用明宇自己決定。"
五千。
住院費一天就要八百。
"這是陳明宇的意思？"我問。
"這是我們陳家的意思。"周蘭站起來，拎著她的名牌包，在桌上留下一張***。"卡在這兒，密碼是明宇生日。別再鬧了，你以為離了明宇你還能活？"
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回頭說："對了，思思下周進組，明宇說要辦個小的慶祝會。你作為嫂子，到時候來幫忙張羅一下。別擺那個臭臉，讓外人笑話。"
她走了。
我坐在原位，看著那張***。
五千塊。連朵朵一周的藥費都不夠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是方晴發來的消息。
"我看到蘇思思發的動態了，她進組了？用的誰的錢？林夏你別告訴我是你家那位出的。"
我沒回，因為我不知道怎么說。
方晴又發了一條："你給我打電話，我要聽你親口說。"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后拿起那張***，起身回了病房。
進門的時候，朵朵正站在床邊，兩只小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歪歪扭扭地夠床頭柜上的水杯。
吊瓶的管子被她扯得很緊。
我三步跑過去抱起她，她的小身體輕得不像話。
"你怎么下床了？"
"朵朵渴。媽媽不在，朵朵自己喝水。"
我倒了半杯溫水喂她，她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，然后抱著我的脖子。
"媽媽，我乖不乖？"
"乖。"
"那爸爸什么時候來看朵朵？"
我抱緊她，沒有回答。
晚上，我把手機里所有的通話記錄、微信截圖、銀行流水全部截了圖。
然后打開角落里那個落了灰的老舊筆記本電腦，輸入密碼。
桌面上只有一個文件夾，名字叫"舊稿"。
里面有三個文件，每個文件都有幾百頁。
我盯著那三個文件看了很久，退出來，關上了電腦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蘇思思進組第三天，出事了。
不是劇組的事，而是網上突然出現了一篇營銷文章，標題叫"影帝陳明宇背后的女人"，里面把蘇思思夸上了天。
說她從小就有表演天賦，是陳明宇的靈感繆斯，兩個人青梅竹馬，情比金堅。
而陳明宇的妻子林夏，被描述成一個"嫁入豪門后不思進取、靠丈夫養活的全職**"。
文章的最后一段寫："據知**透露，林夏與陳明宇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，陳明宇之所以遲遲不提離婚，是因為念及舊情。"
方晴給我打電話的時候，聲音里的四川口音都出來了。
"林夏，你看到沒？這誰寫的？你讓不讓我罵？你不讓我罵我也要罵。"
"別罵。"
"憑什么不罵？她說你是靠男人養活的全職**？你當年在那個行業里。"
"方晴。"我打斷她，"現在不是時候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"你到底在憋什么？"
"你別管。照顧好你自己。"
"行。但你記住，你要是受了委屈不說，我比你還難受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當天下午，更大的事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