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給方晴買了房子，想把方晴安置在那里，把小棉當作搭頭送過去，好名正言順地讓方晴當"監護人"。
這盤棋下得好大。
可他為什么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出去？除非。
除非他打算把別的孩子接進來。
我的手在發抖，但不是因為害怕。是怒氣頂到頭皮的那種戰栗。
我做了一個決定。我沒有沖到***公司去鬧，也沒有打電話質問方晴。
我拿起鑰匙出了門，去了銀行。
在銀行柜臺，我修改了聯名賬戶的交易通知設置，任何一筆超過五百塊的進出都會發短信到我手機上。柜員小姑娘看了我一眼，問需不需要**單方面凍結。
我說不用。
還不是時候。
從銀行出來，陽光很好，可我渾身上下都在冒冷汗。
回到家，我站在客廳書架前面，看著那只毛絨兔子。
它是小棉三歲生日時我送她的，現在小棉大了，不怎么抱著睡了，就擱在書架上當擺設。
我伸手把兔子拿下來，翻過來看了看后背的拉鏈。
拉鏈里面是填充棉。
我的手停在拉鏈上，心跳得快了幾拍。
然后我又把兔子放回了原位。
還差一樣東西。明天去買。
***這些天對我的態度好了一些。好的方式很明顯，是那種"你快簽了我們好相安無事"的討好。
他開始準時回家吃晚飯，還會幫小棉檢查作業，甚至周末帶孩子去了一趟游樂場。
小棉玩得很開心，掛在他脖子上叫爸爸。
***笑著把女兒舉起來轉了兩圈，可他笑的時候，手指在不停地轉動手腕上的表帶扣。
那是他說謊或者心里有事的時候才有的小動作。十年了，我看了十年。
周三晚上，吃完飯，我在廚房洗碗。***靠在廚房門框上，雙手抱胸。
"念慈，周日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
我背對著他，水龍頭的聲音嘩嘩的。"什么事？"
"別裝了。"他的語氣多了一分不耐煩，"協議的事。我媽說了，周日祭祖全家都在，把這事定下來，也免得以后麻煩。你簽了字，小棉先去方晴那兒適應適應，過完暑假就轉學到育才，比現在的學校強十倍。你想想小棉的將來。"
"小棉的將來用不著別人操心。"我把最后一只碗放進瀝水架，關了水龍頭。
"沈念慈。"他叫了我的全名，語氣冷下來了，"你到底要犟到什么時候？"
我轉過身，用圍裙擦著手。
"那我問你。城南佳苑的房子是怎么回事？"
***的表情凝住了。就那么一兩秒鐘，他的手從胸前垂下來，去摸表帶扣。
"什么城南佳苑？"
"咱們聯名賬戶里轉出去的那些錢。城南佳苑物業管理公司，裝修材料款。我都查過了。"
他沒吭聲，但下巴繃得很緊。
"***，你在城南買了房子對不對？房本上寫的是誰的名字？"
"你亂翻我的賬戶？"他沒回答我的問題，反而先來質問我。
"聯名賬戶，我有什么不能看的？"
他直視著我，那種目光里有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冰冷。
"念慈，有些事你不該管。那房子是公司的項目，我替公司走的賬。你不懂，別瞎問。"
"公司的項目走你個人的聯名賬戶？你當我沒上過班不認字？"
"行了。"他突然抬高了聲音，把手往空中一揮，"你要不簽就不簽。但周**必須去祭祖，當著全家人的面，你自己跟我媽解釋。到時候丟人的又不是我。"
他甩門去了書房。
我一個人站在廚房，手指攥著圍裙上的口袋布。
他沒有否認房子的存在。只是用一個荒唐的"公司項目"來搪塞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客廳，從書架上拿下那只毛絨兔子。
兔子的后背拉鏈被我拉開了一條縫，里面的填充棉之間，有一個扁平的小黑盒子，比打火機還小一圈。
那是前天我去電子城買的微型錄音筆。續航四十八小時，聲控啟動。
我把錄音筆的開關撥到了"開"的位置，然后把填充棉塞回去，拉好拉鏈，把兔子放回書架上。
兔子的位置正好對著客廳沙發和餐桌，那是這個家里人說話最多的地方。
我拍了拍兔子的腦袋，轉身回了臥室。
周四下午，我去小棉學校接她放學。
校門口人擠人，我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