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"
"我想說，這件事里，您是被拖下水的。"我一字一字地說，"婆婆的計劃是先從我這騙三百萬，然后賣掉周軍的車湊剩下的。二姨，周軍那輛車，上個月剛過戶到您名下了吧？您幫他找的那個熟人辦的。如果賣車，賣的可是您名下的資產。"
這次沉默更長了。
我能感覺到她在電話那頭的心理天平正在傾斜。
"你怎么知道車子過戶的事？"她的聲音發緊了。
"我不光知道這個。"我沒有解釋來源，"二姨，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。我是來給您提個醒。婆婆嘴上說幫周軍還完就沒事了，但五百多萬的窟窿，三百萬根本不夠。到時候不夠的部分，她會先賣誰的東西來填？"
"我幫你做一件事。"我說，"一件小事。之后，那輛車的事跟您再沒有關系。而且周軍那邊的人如果來找麻煩，我保證他們找不到您頭上。"
"什么事？"
"明天下午，我會在醫院讓周強簽一份文件。我需要您在場當個見證人。"
"什么文件？"
"財產管理方面的。"我沒有說更多，"您不用了解具體內容，只要在場簽個名字就行。"
"林曉，你要讓我幫你對付你老公？"王桂蘭的聲音尖了一度，"那是我外甥！"
"二姨。"我打斷她，"周強是您外甥。但那五百多萬的賬要是兜不住，追債的人上門的時候可不管誰是誰的外甥。您的名字現在在周軍的車輛登記上，出了事，第一個被牽連的就是您。"
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。
"我做完這件事之后，會把車輛過戶的事幫您處理干凈。"我加了最后一塊砝碼，"您該知道，這個忙，除了我沒人會幫您。"
五秒。十秒。十五秒。
"你要我幾點到？"
我松了一口氣。
"明天下午兩點，市中心醫院住院部三樓走廊。我會給您發消息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梧桐樹下，把今天需要做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第一步：上午回家準備一下，把重要證件和貴重物品轉移到何梅那里。
第二步：下午再去一趟醫院，對周強表現出"愿意配合但需要時間"的態度，穩住他。
第三步：明天下午，收網。
我正要上車，手機響了。是周強。
"錢取了沒有？怎么這么慢？"
"在排隊。"我說，"銀行人多。大額取現還要預約，最快明天下午才能拿到。"
"明天下午？！"
"三百萬不是三百塊。"我的語氣帶著合理的無奈，"你讓我怎么辦？又不是我規定的流程。"
電話那頭周強罵了一句臟話，然后勉強壓住火氣："明天下午幾點？"
"兩點之前應該能到。"
"行。你把錢取出來直接拿到醫院來。一分鐘都不要耽誤。"
"好。"
掛了。
我坐進車里，把那份文件從包里拿出來，又看了一遍李莉寫的那些條款。
然后我把它放進了車門側邊的儲物袋里，藏在一本過期的雜志下面。
明天下午兩點。
在那之前，我還需要做一件事。一件讓周強覺得自己徹底吃定了我的事。
我需要在他面前哭一次。
三年來他見過我無數次哭。每次我哭，他就覺得贏了。這次也不會例外。
下午一點，我回到了醫院。
沒有帶三百萬。我帶了一盒雞湯，是早上回家熬的。
周強看見我拎著保溫桶出現在病房門口，臉色明顯不耐煩："你來干什么？錢呢？"
"銀行說明天下午才能取。我先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