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遲來的回音
開學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合上電腦，把散落的資料一一收好，拎起帆布包準備離開。，笑著調侃道：“向老師這就準點下班啦？”，輕聲應道：“嗯，今天就上午兩節課，收尾工作都弄完了，打算早點去食堂吃飯。等會兒學生下課了，位置都不好搶。”。，迎面涌來不少沒穿校服的高一新生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莽撞，說說笑笑地從她身邊經過。，她忽然想起上課時學生問她的問題——老師，你的高中生活是怎樣的？，目光落在遠處飄著云的天空上，在心里輕輕反問自己：？，可能是吧。，秋意只在風里藏了個淺淺的影子，絲毫沒讓燥熱的天氣涼快半分。，原本安靜了一整個夏天的校園，瞬間被喧鬧填滿。向朝顏獨自走在校園的主干道上，朝著高一教學樓的方向緩步前行，身邊滿是對新校園充滿好奇與期待的新生，道路兩旁的香樟樹撐開濃密的綠蔭，替往來的人擋住了頭頂灼人的日光。，抬手輕輕拍了拍向朝顏的肩膀，順勢走到她身側，語氣里滿是沒玩夠的抱怨：“啊～怎么就開學了啊，我還沒玩夠呢！對了，你這個暑假出去玩了嗎？我跟我爸媽去了好多地方，光顧著玩就沒給你發消息，你會不會有點小失落呀？還有還有，云城也太美了吧！我給你發照片了沒？”，淡淡開口：“沒有。”
“啊？我沒發嗎？”蘇悅愣了一下，隨即撓了撓頭，“哎呀，可能是玩瘋了給忘了！那邊的風景真的絕了，有機會你一定要去看看！”
向朝顏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，繼續往前走著。
蘇悅卻沒察覺她的冷淡，自顧自地接著說：“所以你暑假沒出去玩啊？不會就窩在家里了吧？整整兩個月的假期，還沒作業，也太慘了吧！嗯……給你三秒鐘的心疼時間！”
蘇悅說完，察覺身旁許久沒動靜，目光不由得投向那個一直悶頭走路的身影。
向朝顏穿著一身潔白的短袖，下身搭配著寬松的黑色長褲，身形高挑纖瘦，約莫一米六五的個頭。她長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，一雙澄澈如秋水的杏眼此刻被黑框眼鏡遮去了大半，唯有小巧的鼻子和水潤的唇瓣清晰可見。或許是暑假曬過太陽的緣故，她的皮膚透著一股健康的黝黑，頭發被高高扎成一個利落的馬尾，光潔的額角微微沁出薄汗，透著蓬勃的朝氣。
蘇悅看了她一眼，無奈地長舒一口氣，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：“唉～你怎么兩個月不見，又***？還記得初三畢業前才剛給你剪好的劉海，怎么又扎起來了？”
向朝顏聞言，腳步頓了頓，頭也不回地回道：“這個頭發長長了，而且還有點擋視線，不扎起來不方便。”
蘇悅聽了，心里頓時冒起一股無名火，努了努嘴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嘟囔：“我就知道，算我多管閑事了！”
兩人沉默著走了幾分鐘，剛抵達高一教學樓前，蘇悅才猛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——向朝顏到底分在了幾班？
蘇悅停下腳步，語氣帶著一絲試探：“對了，我光顧著生氣，還沒問你呢。這次你分到幾班了？看看咱倆有沒有緣分還在一個班。我跟你說，我看過了，我在五班。”
一分鐘過去了，身旁沒有傳來回應。蘇悅低頭一看，才發現向朝顏正盯著手里的班級樓層分布圖看得入神。
她不滿地伸出手指，輕輕戳了戳向朝顏的胳膊肘，壓低聲音質問：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？”
向朝顏如夢初醒，一臉疑惑地抬起頭：“啊？你剛才說什么？”
蘇悅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扶了扶額角的眼鏡，在心里反復默念“不要生氣，不要生氣，這是我最好的閨蜜”。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怒火，她放緩語速，一字一頓地問道：“我問你，你分到幾班了。我在五班，你聽清楚了嗎？”
向朝顏從她語氣中聽出了幾分壓抑的怒意，她忍不住彎起嘴角，反手輕輕握住了蘇悅的手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哎呀，我剛才在想事情嘛，沒聽清。別生氣了好不好？我發誓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高高舉起右手，三根手指筆直地伸在空氣中，模樣認真又帶著幾分俏皮。
“我以后一定認真聽你說話。你剛才說在五班，那以后咱們可能不能一起聊天、裝水、上廁所了，但吃飯肯定能一起——因為我在八班。”
蘇悅聽完，心里那點小失落瞬間消散了大半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好吧。”
向朝顏看著她微紅的臉頰，嘴角笑意更深，輕聲補充道：“這還不是重點。重點是，這次高一有30個班。1、2班是尖子班，3到10班是重點班，剩下的都是普通班。剛好，1到10班都在四樓。”
向朝顏說著，視線投向眼前蜿蜒向上的樓梯，眉頭微微蹙起，似乎在評估爬樓的難度。
——兩分鐘后——
兩人終于抵達了四樓。簡單道別后，她們各自轉身去尋找自己的班級。
得益于向朝顏剛才仔細看過分布圖，她沒費什么力氣，很快就精準地找到了八班的教室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喧鬧的人聲撲面而來，又在她踏入的剎那驟然弱了幾分。
教室里已經到了不少人，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笑，熟絡的聲音撞在墻壁上，襯得她這個晚到的人愈發格格不入。
向朝顏攥著書包帶的指尖微微發緊，垂著眼快速掃過教室——勉強認出兩三個初中同屆的同學，卻都隔著好幾排座位，根本沒有上前搭話的勇氣。
她像個闖入陌生領地的小獸，沿著過道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生怕驚擾了旁人，一路往中后段挪去。
走到第三排時，她瞥見一個眼熟的身影，是同宿舍的女生。
向朝顏停在空位旁，心臟砰砰跳得厲害，喉嚨發緊，醞釀了好半天，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開口：
“同、同學……請問你旁邊，有人坐嗎？”
女生聞聲抬頭，看清她，輕輕搖搖頭：“沒人，你坐吧。”
“謝、謝謝。”向朝顏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，她連忙低下頭，不敢和對方對視，彎腰就要把書包往座位上放。
可下一秒，一只手輕輕攔在了她的書包前。向朝顏猛地頓住，身體瞬間繃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只聽見女生溫和的聲音響起：
“等一下，這桌子好久沒人坐了，上面有灰，我給你拿紙擦擦。”
女生說著，從桌肚里抽出一包紙巾，抽了幾張遞過來。
向朝顏愣在原地，臉頰微微發燙，尷尬得手足無措，好半天才伸手接過，指尖都有些發僵，小聲囁嚅著：
“謝、謝謝你……麻煩你了，我、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向朝顏紅著臉接過紙巾，小聲道謝，仔細擦了一遍桌子和凳子，又用濕巾擦了一遍，才小心翼翼把書包放好，輕輕坐下，后背繃得筆直，不敢抬頭看周圍。
——分割線（1小時前）——
青江一中的校門口，有三個人朝學校走去。
“我感覺時間過得好快，幾小時前還在峽谷開黑，現在就要進‘監獄’了。”
李浩垂頭喪氣地嘟囔，“以后都玩不了王者了，慘啊。”
“呵，你知足吧，至少是走讀生，晚上還能熬夜。哪像我們倆住校生，是不是，顧澤安？”姚輝撇撇嘴。
“對，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顧澤安淡淡接話。
“唉，我真搞不懂，你們家也不遠，干嘛非要住校？”李子浩撓撓頭，滿臉疑惑。
“沒體驗過，想去試試。”顧澤安開口。
姚輝翻了個白眼，語氣嘲諷：“呵，你當宿舍是拼夕夕七天無理由退貨還能體驗？我可是被爸媽硬逼來的，嫌我在家礙眼！”
顧澤安沒再搭話，加快腳步往前走，丟下一句：“我可不在拼夕夕買東西。而且我還得去宿舍收拾東西，我爸媽剛到，消息都發過來了。”
姚輝聞言立刻加快腳步，沖前面喊：“哎，等我一下！我也去宿舍！”
李子浩看著兩人的背影，撇撇嘴嘟囔：“沒良心的，就把我扔這兒了。”說完也轉身朝教學樓走去。
顧澤安的父母來宿舍，細心幫他整理妥當所有物品。
顧母依舊放心不下，輕聲叮囑：“換季天氣不穩，打完球別一身汗就沖冷水澡，等汗落干凈了再洗漱。”
“還有你的手機，我等下帶回家收著，放在家里房間，你在校專心讀書。高中不比初中，要自覺自律，明白嗎？”
顧澤安安靜站在一旁，乖乖點頭應下。
半小時后，顧澤安和姚輝收拾完宿舍，兩人一起往教室走，一路聊著暑假的趣事。
——五分鐘后，
他們走進八班，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，位置正好在向朝顏的斜左后方。
“啊？我沒發嗎？”蘇悅愣了一下，隨即撓了撓頭，“哎呀，可能是玩瘋了給忘了！那邊的風景真的絕了，有機會你一定要去看看！”
向朝顏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，繼續往前走著。
蘇悅卻沒察覺她的冷淡，自顧自地接著說：“所以你暑假沒出去玩啊？不會就窩在家里了吧？整整兩個月的假期，還沒作業，也太慘了吧！嗯……給你三秒鐘的心疼時間！”
蘇悅說完，察覺身旁許久沒動靜，目光不由得投向那個一直悶頭走路的身影。
向朝顏穿著一身潔白的短袖，下身搭配著寬松的黑色長褲，身形高挑纖瘦，約莫一米六五的個頭。她長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，一雙澄澈如秋水的杏眼此刻被黑框眼鏡遮去了大半，唯有小巧的鼻子和水潤的唇瓣清晰可見。或許是暑假曬過太陽的緣故，她的皮膚透著一股健康的黝黑，頭發被高高扎成一個利落的馬尾，光潔的額角微微沁出薄汗，透著蓬勃的朝氣。
蘇悅看了她一眼，無奈地長舒一口氣，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：“唉～你怎么兩個月不見，又***？還記得初三畢業前才剛給你剪好的劉海，怎么又扎起來了？”
向朝顏聞言，腳步頓了頓，頭也不回地回道：“這個頭發長長了，而且還有點擋視線，不扎起來不方便。”
蘇悅聽了，心里頓時冒起一股無名火，努了努嘴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嘟囔：“我就知道，算我多管閑事了！”
兩人沉默著走了幾分鐘，剛抵達高一教學樓前，蘇悅才猛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——向朝顏到底分在了幾班？
蘇悅停下腳步，語氣帶著一絲試探：“對了，我光顧著生氣，還沒問你呢。這次你分到幾班了？看看咱倆有沒有緣分還在一個班。我跟你說，我看過了，我在五班。”
一分鐘過去了，身旁沒有傳來回應。蘇悅低頭一看，才發現向朝顏正盯著手里的班級樓層分布圖看得入神。
她不滿地伸出手指，輕輕戳了戳向朝顏的胳膊肘，壓低聲音質問：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？”
向朝顏如夢初醒，一臉疑惑地抬起頭：“啊？你剛才說什么？”
蘇悅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扶了扶額角的眼鏡，在心里反復默念“不要生氣，不要生氣，這是我最好的閨蜜”。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怒火，她放緩語速，一字一頓地問道：“我問你，你分到幾班了。我在五班，你聽清楚了嗎？”
向朝顏從她語氣中聽出了幾分壓抑的怒意，她忍不住彎起嘴角，反手輕輕握住了蘇悅的手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哎呀，我剛才在想事情嘛，沒聽清。別生氣了好不好？我發誓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高高舉起右手，三根手指筆直地伸在空氣中，模樣認真又帶著幾分俏皮。
“我以后一定認真聽你說話。你剛才說在五班，那以后咱們可能不能一起聊天、裝水、上廁所了，但吃飯肯定能一起——因為我在八班。”
蘇悅聽完，心里那點小失落瞬間消散了大半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好吧。”
向朝顏看著她微紅的臉頰，嘴角笑意更深，輕聲補充道：“這還不是重點。重點是，這次高一有30個班。1、2班是尖子班，3到10班是重點班，剩下的都是普通班。剛好，1到10班都在四樓。”
向朝顏說著，視線投向眼前蜿蜒向上的樓梯，眉頭微微蹙起，似乎在評估爬樓的難度。
——兩分鐘后——
兩人終于抵達了四樓。簡單道別后，她們各自轉身去尋找自己的班級。
得益于向朝顏剛才仔細看過分布圖，她沒費什么力氣，很快就精準地找到了八班的教室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喧鬧的人聲撲面而來，又在她踏入的剎那驟然弱了幾分。
教室里已經到了不少人，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笑，熟絡的聲音撞在墻壁上，襯得她這個晚到的人愈發格格不入。
向朝顏攥著書包帶的指尖微微發緊，垂著眼快速掃過教室——勉強認出兩三個初中同屆的同學，卻都隔著好幾排座位，根本沒有上前搭話的勇氣。
她像個闖入陌生領地的小獸，沿著過道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生怕驚擾了旁人，一路往中后段挪去。
走到第三排時，她瞥見一個眼熟的身影，是同宿舍的女生。
向朝顏停在空位旁，心臟砰砰跳得厲害，喉嚨發緊，醞釀了好半天，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開口：
“同、同學……請問你旁邊，有人坐嗎？”
女生聞聲抬頭，看清她，輕輕搖搖頭：“沒人，你坐吧。”
“謝、謝謝。”向朝顏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，她連忙低下頭，不敢和對方對視，彎腰就要把書包往座位上放。
可下一秒，一只手輕輕攔在了她的書包前。向朝顏猛地頓住，身體瞬間繃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只聽見女生溫和的聲音響起：
“等一下，這桌子好久沒人坐了，上面有灰，我給你拿紙擦擦。”
女生說著，從桌肚里抽出一包紙巾，抽了幾張遞過來。
向朝顏愣在原地，臉頰微微發燙，尷尬得手足無措，好半天才伸手接過，指尖都有些發僵，小聲囁嚅著：
“謝、謝謝你……麻煩你了，我、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向朝顏紅著臉接過紙巾，小聲道謝，仔細擦了一遍桌子和凳子，又用濕巾擦了一遍，才小心翼翼把書包放好，輕輕坐下，后背繃得筆直，不敢抬頭看周圍。
——分割線（1小時前）——
青江一中的校門口，有三個人朝學校走去。
“我感覺時間過得好快，幾小時前還在峽谷開黑，現在就要進‘監獄’了。”
李浩垂頭喪氣地嘟囔，“以后都玩不了王者了，慘啊。”
“呵，你知足吧，至少是走讀生，晚上還能熬夜。哪像我們倆住校生，是不是，顧澤安？”姚輝撇撇嘴。
“對，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顧澤安淡淡接話。
“唉，我真搞不懂，你們家也不遠，干嘛非要住校？”李子浩撓撓頭，滿臉疑惑。
“沒體驗過，想去試試。”顧澤安開口。
姚輝翻了個白眼，語氣嘲諷：“呵，你當宿舍是拼夕夕七天無理由退貨還能體驗？我可是被爸媽硬逼來的，嫌我在家礙眼！”
顧澤安沒再搭話，加快腳步往前走，丟下一句：“我可不在拼夕夕買東西。而且我還得去宿舍收拾東西，我爸媽剛到，消息都發過來了。”
姚輝聞言立刻加快腳步，沖前面喊：“哎，等我一下！我也去宿舍！”
李子浩看著兩人的背影，撇撇嘴嘟囔：“沒良心的，就把我扔這兒了。”說完也轉身朝教學樓走去。
顧澤安的父母來宿舍，細心幫他整理妥當所有物品。
顧母依舊放心不下，輕聲叮囑：“換季天氣不穩，打完球別一身汗就沖冷水澡，等汗落干凈了再洗漱。”
“還有你的手機，我等下帶回家收著，放在家里房間，你在校專心讀書。高中不比初中，要自覺自律，明白嗎？”
顧澤安安靜站在一旁，乖乖點頭應下。
半小時后，顧澤安和姚輝收拾完宿舍，兩人一起往教室走，一路聊著暑假的趣事。
——五分鐘后，
他們走進八班，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，位置正好在向朝顏的斜左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