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，我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被當成外人。
可當婆婆在全村人面前念分房名單，念了兒子、念了女兒、念了侄子外甥，唯獨跳過了我這個兒媳婦時，我還是感到了骨頭縫里的涼。
"拆遷分房是我們老林家的事，你一個養豬的外人，滾遠點。"丈夫林大強指著我鼻子說出這句話時，院子里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幫我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我收拾了一個布袋子，走出了林家大院。
十天。我在鎮上閨蜜家住了十天，第一次覺得喘得上氣。
可第十天傍晚，村長的電話打過來時，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"小滿啊，你婆婆把十套安置房全捐給村委會了，一套沒留。"
村長頓了頓，又說："她讓我給你寄一樣東西。一把生銹的鑰匙。"
林大強跪在村委會門口，臉白得像張紙。
而我捏著那把冰涼的鑰匙，終于明白了趙鳳英為什么要這么做。
我叫陳小滿，今年三十歲，在隔壁楊家村養豬。
五年前嫁進東柳村林家大院的時候，我以為日子會越過越好。
林大強那時候天天跑到我豬場幫忙，鏟豬糞、扛飼料，什么臟活都搶著干。
我當時覺得這男人踏實，能吃苦。
結果婚一結，他連**都沒再踏進去過。
婆婆趙鳳英，六十歲，東柳村有名的"鐵算盤"。
村里的老房子拆遷前就有六間門面房，全租出去收租金。
在外人面前，她是個精明能干的老**。
在家里，她是個把錢看得比命重的主。
這天下午，我剛把豬場的事安排完，騎著電動車往林家大院趕。
林大強中午發了條微信："晚上都回來，媽要開分房大會。"
村里拆遷的消息下來快一個月了，按人頭分，林家能拿十套安置房。
我心里明白，婆婆要分家產了。
騎到村口，賣豆腐的孫嬸叫住我。
"小滿，你婆婆今天買了二十斤豬頭肉，說晚上家里來人。"
"來什么人？"我問。
"親戚吧，你大姑姐也回來了，還有你小叔子一家。"孫嬸壓低聲音。
"我看你婆婆今天穿的那件紅褂子，跟過年似的，高興壞了。"
我謝過孫嬸，加快了速度。
到家時，院子里已經擺了三張大桌。
花生米、豬頭肉、白酒擺了一溜。
坐了二十來號人，有的我認識，有的面生。
大姑姐林小燕坐在婆婆右手邊，正嗑著瓜子跟人說笑。
小叔子林大壯兩口子也在，孩子在院子里跑來跑去。
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的遠房親戚。
我在人群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林大強看見我，走過來低聲說："你來了？坐后面就行，別往前湊。"
我看著他："我是你老婆，為什么要坐后面？"
他眼神閃了一下："媽說了，今天是林家的家事，你聽著就行，別插嘴。"
說完他就走開了，坐到婆婆左手邊去。
我攥著裝飼料的手，上面還有沒洗掉的豬食味道。
婆婆站起來的時候，院子里安靜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從兜里掏出一張紙。
"今天把你們都叫來，就一件事。拆遷分房。"
她掃了一眼全場。
"咱老林家這次一共分十套房，我這輩子掙的家當，今天當著大伙的面分清楚。"
她開始念名字。
"老大，林大強，三套。"
林大強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。
"老二，林大壯，兩套。"
小叔子兩口子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"閨女，小燕，兩套。"
林小燕得意地抬了抬下巴。
"大壯媳婦**那邊，算我的心意，一套。"
小叔子媳婦連忙站起來道謝。
"還剩兩套，留給小燕家孩子上學用，算教育基金。"
念完了。
十套房，分了十套。
沒有我的名字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身上的豬食味道在這滿院酒菜香里顯得格格不入。
婆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看了我一眼。
"哦對了，小滿，你那個豬場不是挺掙錢的嘛？你就不跟我們分了。"
她笑了一下。
"咱家這點房子，你也看不上。"
全院子的人都看向我。
有幾個還笑出了聲。
林小燕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，歪著頭說："嫂子，豬養得好，比十套房值錢呢。"
我站起來，聲音很平："媽，我嫁進林家五年，戶口也遷過來了。按**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