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噴香。
飯后，我躲進了自己房間。
陶然發來了消息。
"你那個照片我找人看了。我一個朋友在民俗研究所工作，她說那個符號她見過，在一本苗疆民間巫術的圖錄里。"
"什么巫術？"
"她說不確定，但跟一種叫共享蠱的東西有關。她說這個詞她只在資料里見過，沒親眼看到過實物。"
"什么是共享蠱？"
"她說那本圖錄借出去了，得等幾天才能拿到。你先別急，等我消息。"
"我等不了幾天。"
"你先忍忍，千萬別打草驚蛇。你婆婆要是真搞了什么邪門的東西，你現在跟她撕破臉，占不到便宜。"
我沒再回復。
放下手機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我沒去吃錢秀蘭準備的晚間加餐。
我給陶然發了一條語音。"你明天中午來接我，帶我去吃那家**辣**。"
陶然發了一連串問號。
"你不是三年沒吃過辣了嗎？你婆婆不是不讓你碰油膩的東西？"
"就是因為她不讓我碰，我偏要碰。"
"你這是怎么了？"
"幫我買一杯冰鎮啤酒。最冰的那種。"
我關了手機。
這三年，錢秀蘭不讓我吃辣，不讓我吃冷飲，不讓我吃油炸食品，不讓我喝酒，不讓我熬夜，不讓我做任何對身體"不好"的事情。
她說是為了我的健康。
可是我越健康，她就越精神。
我越虛弱，她就越紅潤。
那如果我反過來呢？
如果我不養生了呢？
如果我偏偏對身體不好呢？
她會怎樣？
4. 反向養生辣條反擊戰
第二天中午，陶然開車來接我。
**攤在老城區的巷子口，油煙彌漫，辣椒粉的味道沖得人打噴嚏。
我坐下來，一口氣點了二十串牛肉、十串雞翅、一份**辣炒面，外加兩瓶冰啤酒。
陶然目瞪口呆地看著我。
"蘇念薇，你認真的？你有三年沒碰這些東西了。"
"所以我今天要補回來。"
我拿起一串牛肉塞進嘴里。辣椒面裹著孜然粉，油脂在舌頭上炸開，又咸又辣又燙。
眼淚差點被辣出來。
但是我渾身的血液像是被一把火點著了。
三年了。
三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活著。
陶然一拍大腿。"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？"
"先別問，讓我吃完。"
我一口氣吃了半個小時。肚子撐得發脹，舌頭辣得發麻，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熱的。
冰啤酒灌下去，打了一個響亮的嗝。
陶然一直盯著我看。
"你能告訴我怎么回事了嗎？"
"等我回家看一樣東西。"
下午三點，我回到賀家。
一進門就聽見樓上有動靜。
我上樓，看到錢秀蘭的房門開著一條縫。
我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錢秀蘭歪在沙發上，一手捂著肚子，臉色發白。
賀景琛蹲在她旁邊，急得直搓手里的手機。"媽，怎么了？要不我送你去醫院？"
"不用不用。"錢秀蘭的聲音虛弱，"可能是中午那條魚沒蒸透，吃壞肚子了。"
賀婉清端著一杯熱水進來，扯了扯衣角。"媽，你中午吃的那條魚挺新鮮的啊，不應該吃壞肚子。"
"你懂什么，我年紀大了腸胃敏感。"
我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
我中午吃的是**辣**和冰啤酒。
她中午吃的是清蒸鱸魚和白粥。
我沒事。
她壞了肚子。
我的手指在門框上敲了兩下，轉身下樓。
回到自己房間，我關上門，坐在床邊。
大腦飛速運轉。
三年來，我吃什么她安排，喝什么她做主。我越是聽話養生，身體越差。她越是紅光滿面，身體越好。
今天我吃了**辣**和冰啤酒。
她犯了胃病。
如果這不是巧合。
如果她身上那些莫名的健康，全是從我身上"吸"過去的。
那我今天吃下去的那些垃圾食品，那些刺激性的東西，是不是也一起"傳"過去了？
我拿起手機，給陶然發了一條消息。
"你那個朋友的書找到了沒有？"
"還在催。"
"告訴她，加急。我今天做了一個實驗，結果跟我猜的一樣。"
"什么實驗？"
"我吃了辣的，我婆婆拉了肚子。"
陶然那邊沉默了十秒鐘。
然后她回了四個字。"你不是在開玩笑吧。"
"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？"
又一陣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