懶散。"那就再吃好點唄。回頭讓媽再給你加兩樣。"
"不是吃好點的問題。我吃得比任何人都好，為什么越來越差？"
"你是不是想多了？"他抬起頭，神情不耐，"我媽天天給你燉補品，你還想怎樣？"
"我想問問**，這些補品到底是什么。"
賀景琛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拍。"蘇念薇，你什么意思？懷疑我媽害你？"
"我沒這么說。"
"那你別陰陽怪氣的。我媽好不容易從輪椅上站起來，你不替她高興，反倒疑神疑鬼。"
他站起來往樓上走，走了兩步扔下一句話。
"你要是覺得自己有病，就去看病，別拉著全家人陪你發瘋。"
樓梯上傳來錢秀蘭的聲音。
"景琛，念薇怎么了？"
"沒事媽，她又矯情了。"
"哎呀，這孩子就是心思重。"錢秀蘭從樓上走下來，步伐穩當，腰板挺直。她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摸了摸我的臉，"念薇啊，你這臉色確實不好看。是不是昨晚又沒睡好？"
"媽，我想去省醫院再查一下。"
"查什么呀，醫院那些機器又查不出什么。你就是虛，回頭我再給你加一道阿膠紅棗糕，早晚各吃一塊。"
她說著走進廚房。
幾分鐘后，一碗冒著熱氣的湯端到了我面前。
"喝了吧，趁熱。"
我端起碗。
湯是黑色的，聞著有一股濃重的藥材味。
我喝了一口。苦，澀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腥味。
以前我覺得這是藥材的味道。
現在我覺得，這味道不對。
當天夜里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凌晨兩點，我聽見院子里有動靜。
我趴在窗口往下看。
月光底下，錢秀蘭穿著一身寬松的太極服，正在花壇旁邊做動作。
不是廣場舞那種簡單的擺手扭腰。
她在翻跟頭。
一個七十九歲的老**，在月光下利落地翻了一個前空翻，落地穩穩當當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朝我的窗戶看了一眼。
我猛地縮回去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說不出的荒謬感。
一個癱了大半輩子的老**，在自家院子里翻跟頭。
而她二十八歲的兒媳婦，連上樓梯都要扶墻。
隔了一會兒，門被輕輕推開。
錢秀蘭站在門口，端著一杯溫牛奶。
"睡不著？喝杯熱牛奶吧。"
她笑得慈祥。
我接過杯子。
她走后，我聞了聞牛奶。
里面有一股淡淡的粉末味。
和那碗補湯一樣的腥味。
我沒有喝。
2. 床底驚現蠕動香囊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臥室床底下發現了一樣東西。
起因是我的拖鞋滾到了床底。我彎腰去夠，手碰到一個軟綿綿、溫熱的東西。
我以為是什么小動物，嚇得縮回手。
蹲下身用手機燈一照。
床板下面的橫梁上，綁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布包。布包鼓鼓囊囊的，表面畫著暗紅色的符號，摸上去是溫熱的。
而且在動。
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緩慢地蠕動。
我叫出了聲。
賀景琛從衛生間沖出來。"怎么了？"
"床底下有個東西。你過來看。"
他彎腰看了一眼，伸手要去拿。
"別碰！"錢秀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臥室門口，聲音又急又尖。
她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，擠開賀景琛，利索地把那個布包從橫梁上解了下來，塞進自己的衣兜里。
"嚇死我了。"她拍了拍胸口，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慈祥，"這是我之前找老中醫求的一個養生香囊，里面放了活血化瘀的藥材，受熱會膨脹。我怕你聞著味道太重睡不著，就放到床板底下了。"
"香囊？"我盯著她鼓起來的衣兜，"香囊會動？"
"藥材受熱膨脹嘛，像蟲子在蠕動似的，其實就是熱脹冷縮的原理。"
賀景琛已經失去了興趣。他轉身繼續刷牙，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。"行了，一個香囊而已，大驚小怪。"
"這不是香囊。"我的聲音有點發抖，"正常的香囊是干的、涼的，那個東西是熱的，是軟的，里面在動。"
"我說是香囊就是香囊。"錢秀蘭的語氣變了。
她盯著我，眼睛里那層慈祥的薄膜裂開了一道縫。只有一瞬間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然后她轉向賀景琛，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，帶上了哭腔。
"景琛，你看看你媳婦，我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