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小孩的。
馬姐看完沉默了半天："林知夏你以前真的只是做策劃的？"
我沒回答。我是做了五年的全職媽媽，這份工作沒有薪水沒有假期沒有升職。但它教會了我一件事——怎么讀懂一個家。
3
入職第七天我接待了第一個客戶。
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兩歲的小男孩。女人抱著孩子，男人皺著眉。"你們這有沒有學區房？便宜點的。"
同事周晟正要開口，馬姐沖我使了個眼色。"知夏你來。"
我沒急著推房源。先看了眼那個小男孩——他一直抓著媽**衣領，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。
"孩子是不是不舒服？"
女人有點意外："嗯……有點感冒，剛從醫院出來。"
"附近有個兒科診所王大夫看得特別好。出了門右拐兩百米藍色招牌那個。我女兒以前也總感冒就是在那看好的。"
女人眼睛亮了。男人的眉頭松了。我這才坐下來："你們現在住哪？最在意什么？"
兩口子對視一眼。女人先開口："其實……我更想找個有院子的，孩子能在外面跑。"
我翻到一頁："這套城南新區，帶三十平私家花園。單價比學區房便宜兩成，對口***是省級示范園。而且這個小區是人車分流的，孩子在小區里跑不用擔心車。"
"城南？那不是偏嗎？"
"現在偏但地鐵明年通到那。而且這套三樓采光好南面無遮擋，孩子在客廳玩陽光能照到下午三點。"
三天后他們簽了合同。簽完字女人握著我的手說："林姐你是第一個問我們孩子感冒好沒好的中介。別的中介上來就推最貴的，只有你先問孩子。"
那天晚上我抱著豆豆算了算提成——一萬兩千塊。我給豆豆買了一件新外套粉色的上面有小兔子圖案。她穿上之后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。比吳淑芬給我的五年生活費還多。但我沒哭。因為我知道這才是開始。
4
第一單之后馬姐對我刮目相看。"知夏你天生就是干這個的。別的中介推房子你推的是家。"
第二周我又簽了兩單。
一單是給退休老夫妻找養老房。我帶他們看了三套房最后推薦了離菜市場最近的那套。老**問："你怎么知道我最在意菜市場？"
"您看房的時候每次都先看廚房窗戶。而且您問了三次附近有沒有早市。您老伴腿腳不好，菜市場近的話他可以自己去買菜不用走太遠。"
老兩口當場拍板。老**拉著我的手說："小姑娘你真細心。"
另一單更離譜。一個程序員要買房要求多到別的中介都嫌煩——要安靜、離地鐵近、朝南、兩衛。我跟他聊了半小時發現他真正的需求只有一個——養了三只貓需要貓能自由活動的空間。
最后我給他找了一套帶錯層的戶型，客廳夠大貓可以跑來跑去，臥室在上層貓砂盆在下層陽臺。他簽完合同說："林姐你比我自己還了解我。我找了三個月的房就你一個人問我養沒養寵物。"
那個月我賣了四套房，提成加底薪到手三萬八。我給豆豆買了一張粉色新書桌帶小書架，她高興得在出租屋里轉圈圈。
"媽媽你是不是變成大老板了？"
"沒有媽媽就是個賣房子的。"
"賣房子也很厲害！媽媽加油！"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，第一次覺得日子是有盼頭的。但我不知道的是吳淑芬已經知道了我在賣房子的事。她的電話明天就會打到馬姐的手機上。
5
第二天一早馬姐把我叫到后面休息間關上門。
"知夏昨天有人打電話到店里說你以前有經濟**讓我小心點。"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"誰打的？"
"沒說名字，是個女的聲音挺有氣勢的。"
吳淑芬。我攥緊了拳頭。
"馬姐我沒有經濟**。我剛離婚前婆婆對我有些意見，她可能不想讓我好過。"
馬姐看了我很久然后遞給我一杯水。"我做這行二十年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。你要是真有問題不會每天第一個來最后一個走。"
"謝謝馬姐。"
"不用謝。但你那個前婆婆——不是個善茬你得小心。"
從休息間出來周晟正靠在柜臺邊。他是店里最年輕的中介二十六歲嘴甜腿勤。"林姐沒事吧？下午有個客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