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斑。他**眼睛坐起來，愣了兩秒才想起昨晚家里多了個“死神室友”。。林默探頭出去，看見墨還蜷縮在沙發上，毯子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小截白發，呼吸均勻，像是還沒醒。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，打開櫥柜翻找吃的——昨晚的麻辣燙湯底早就倒了，冰箱里除了半瓶過期牛奶，空空如也。“嘖，果然宅到最后一無所有。”，終于在櫥柜最底層摸出兩桶泡面，包裝上的生產日期已經模糊，保質期只到后天。他舉著泡面看了看，嘆了口氣：“算了，總比餓肚子強。”，沙發那邊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雪之下螢**眼睛坐起來，頭發亂糟糟的，寬松的衛衣領口滑到一邊，露出蒼白的鎖骨。她看見林默手里的泡面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像只聞到香味的小貓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：“林默，這是什么？泡面，昨天說過的。”，“快過期了，不吃就浪費了。”，好奇地盯著包裝上的圖案：“和麻辣燙一樣好吃嗎？……不一樣，這是速食。”，把調料包一一擺出來，“等水開了泡三分鐘就能吃，比麻辣燙快。”
水很快燒開了，林默往兩個桶面里各倒了熱水，蓋上蓋子。雪之下螢蹲在旁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冒熱氣的桶面，像是在看什么神奇的魔法。
“要等三分鐘。”
林默看了眼手機，
“你昨天說的逃跑靈魂，有什么特征嗎？總不能一直待在我家吧？”
雪之下螢的注意力被拉回來，她歪著頭想了想：
“它們……會發光，很淡的藍色。而且很怕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手冊內容，
“很怕‘人間的溫暖’？”
“溫暖？”
林默挑眉，
“比如暖氣？或者……麻辣燙？”
雪之下螢認真地點點頭：
“可能。”
林默正想再問，泡面的香氣已經飄了出來。雪之下螢的鼻子動了動，眼睛又黏在桶面上不動了。林默無奈地笑了笑，拆開蓋子：
“好了，能吃了。”
他把其中一桶推到墨面前，遞過去叉子。這次雪之下螢學乖了，看著林默怎么用叉子挑起面條，自己也小心翼翼地模仿。雖然動作還是有點笨拙，但至少沒把面條弄到地上。
熱湯下肚，胃里暖烘烘的。雪之下螢吸溜著面條，含糊不清地說：
“比……比魂魄暖。”
林默差點被面條嗆到：
“能不能別總提魂魄？吃飯呢。”
雪之下螢乖乖閉了嘴，加快了吃面的速度。林默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，突然覺得這兩桶快過期的泡面，好像也沒那么難吃了。他扒拉著面條，心里盤算著：等吃完這頓，得帶她出去轉轉，順便買點菜——總不能真讓“死神大人”靠快過期的泡面活下去。
至于那些逃跑的靈魂……林默看了眼正專注吃面的雪之下螢，嘆了口氣。算了，先解決眼前的溫飽問題再說吧。
泡面的熱氣漸漸散去，林默看著雪之下螢把最后一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，忍不住調侃：
“‘死神大人’胃口可以啊，一桶泡面不夠？”
雪之下螢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手指戳了戳空桶底：“暖，但……比不上昨天那個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，隨即想起昨晚的麻辣燙確實加了不少辣椒。他眼睛一轉，從櫥柜角落里翻出一瓶快見底的辣椒油，瓶身上還沾著點干涸的紅油：
“這個夠辣，要不要試試？”
雪之下螢盯著那瓶辣椒油，鼻尖輕輕**了一下，像是在判斷氣味。她歪著頭問：
“辣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一種……吃了會讓人發熱、流汗的痛覺。”
林默擰開瓶蓋，一股濃烈的辛辣味立刻飄了出來，
“人間很多人喜歡吃辣，你要不要嘗嘗？”
雪之下螢猶豫了一下，然后認真地點點頭：
“要。”
林默本想倒一點在她的空碗里，沒想到雪之下螢直接伸手過來，手指蘸了一點辣椒油，小心翼翼地湊到嘴邊舔了舔。
下一秒，她的眼睛猛地睜大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，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。她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話，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了。
“噗——”
林默沒忍住笑出了聲，趕緊遞過去一杯水，
“慢點喝，辣到了吧？”
雪之下螢接過水杯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杯，這才緩過來，眼淚汪汪地看著林默：
“辣……好辣……”
“知道厲害了吧？”
林默抽了張紙巾遞給她，
“這可是特辣款，你第一次吃怎么敢直接蘸？”
雪之下螢接過紙巾，淚眼朦朧地看著手里這張薄薄的白色紙片，又看了看林默——剛才他就是用這個擦嘴角的。她眨了眨眼，似乎把“擦嘴”和“能吃”畫了等號，猶豫了一下，直接把紙巾往嘴里送了過去。
“哎！你干什么！”
林默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，哭笑不得地把紙巾抽了回來，
“這是擦嘴用的！不能吃！”
雪之下螢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，茫然地看著他手里的紙巾，又摸了摸自己的嘴，像是在疑惑：
“不是……吃的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！”
林默舉著紙巾在她面前晃了晃，
“你看，這是紙，用來擦臟東西的，比如你嘴角的紅油。”
他邊說邊拿起另一張紙巾，輕輕擦了擦她嘴角沾著的辣椒油印子，
“這樣，懂了嗎？”
雪之下螢盯著他擦過的地方，又看了看紙巾上的紅油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小聲說：
“人間……好復雜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林默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，
“連吃的和用的都分不清，你這死神當得也太不稱職了。”
雪之下螢低下頭，手指**沙發邊緣，聲音有點委屈：
“手冊上沒寫……紙巾不能吃。”
林默被她這句“甩鍋手冊”逗笑了，剛才那點無奈頓時煙消云散。他揉了揉她亂糟糟的白發，語氣放軟了些：
“行了，不怪你。以后不懂就問我，別瞎吃東西，不然吃壞肚子，我可沒錢帶你看醫生。”
雪之下螢抬起頭，漆黑的眼睛里重新亮起光，用力點點頭：
“嗯！問林默！”
看著她這副乖乖聽話的樣子，林默心里軟乎乎的。他站起身收拾碗筷，回頭瞥見雪之下螢正盯著垃圾桶里的紙巾出神，趕緊提醒：
“別看了，那玩意兒沒什么好看的。快起來活動活動，等會兒帶你出去買東西，順便教你認認人間的‘吃的’和‘不能吃的’。”
雪之下螢一聽“出去”，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，像只準備出門散步的小狗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：
“買……麻辣燙嗎？”
“買食材自己做，外面的太貴了。”
林默敲了敲她的額頭，
“先學會認調料，不然下次你可能把洗衣粉當糖吃。”
雪之下螢捂著額頭，似懂非懂地點頭，卻悄悄把“麻辣燙食材”記在了心里——比起那些難懂的人間規則，顯然還是“吃什么”更重要。林默看著她這副樣子，無奈地搖搖頭，心里卻莫名覺得：這樣吵吵鬧鬧的早晨，好像比一個人宅著有意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