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事越鬧越大，直播還開著。”
我轉頭看向旁邊的工作助理。
“誰還在拍孩子，我報警。”
那助理被我看得一抖，趕緊把備用手機扣下去。
屏幕黑掉的前一秒，我看見最后幾條彈幕。
她擋鏡頭干什么？
等等，孩子手真的好像一直沒抬。
有沒有醫生啊，小孩那樣是不是疼啊？
聞星洄也看見了。
他抿緊唇，肩膀微微繃著，眼里的戒備沒有少，反而更重。
他大概在等我下一步拿他的傷做文章。
我沒有再看他，只從護士站拿了掛號單，遞給聞敘白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聽我說話。”
聞敘白接過單子，沒動。
我看著他懷里的孩子。
“那就先聽檢查結果。”
聞星洄被聞敘白抱起來時，右手還是垂著。
路過我身邊，他的小鞋尖碰到我的褲腳，又很快縮回去。
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動。
只是跟在他們身后，隔著兩步距離往影像科走。
走廊盡頭，曹媛追上來，聲音壓得更狠。
“姜停霧，我告訴你，公司已經聯系公關了，你現在最好的路就是認錯。聞家要離，你就體面點離，別把我們全拖下水。”
我停下來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曹媛一噎。
我盯著她手里一直沒滅屏的手機。
屏幕上是一個群聊。
我只掃到一眼。
她簽完就帶走，飯局那邊別遲到。
曹媛立刻把手機扣住。
我伸手拿過她遞來的口罩，慢慢戴上。
“今天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她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。
“你以為聞家還會留你？”
我看著前面。
聞敘白抱著聞星洄進檢查室前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沒有溫度，也沒有信任。
可他沒再把離婚協議遞過來。
我抬腳跟上。
“先看孩子。”
檢查室的門關上。
我站在門外，掌心那點血已經干了，扯得皮膚發緊。
墻上的電視還在循環播放剛才的直播片段。
畫面里，“我”伸手拽住聞星洄，孩子摔倒，鏡頭晃動，尖叫聲蓋過了汽車急剎。
只有我知道，那幾秒鐘里，缺了一段最要命的角度。
聞星洄當時沖向的地方，有一輛失控的外賣電動車。
可直播剪輯里，鏡頭只留下了“我推倒他”。
檢查室門打開時，聞敘白抱著聞星洄出來。
醫生拿著片子，眉頭皺著。
“右腕輕微骨裂，幸虧來得及時，先固定，后面注意休養。”
聞敘白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。
聞星洄也愣住了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一點茫然。
像是不明白，為什么所有人都在罵他被我推倒時，我先看見了他疼。
我沒有靠近，只把剛拿來的冰袋放到旁邊椅子上。
“醫生說可以冰敷。”
聞星洄盯著那只冰袋，沒有拿。
聞敘白沉默了幾秒，伸手接過去。
“謝謝。”
這兩個字很輕，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可他把離婚協議折起來，放進了大衣內側口袋。
曹媛站在走廊另一頭，臉色徹底難看下來。
聞星洄坐在椅子上，護士給他固定手腕。
他忍疼忍得眼圈通紅，嘴巴卻閉得很緊。
我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，忽然聽見他很小聲地問。
“你剛才為什么不解釋？”
我低頭看他。
男孩沒抬頭，只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我說：“因為你手疼。”
他睫毛顫了一下。
護士纏好最后一圈繃帶，提醒不能碰水。
聞星洄把受傷的手往懷里收，聲音幾乎聽不見。
“哦。”
他沒有說信我。
也沒有再往聞敘白身后躲。
2
醫生開完單子，聞敘白去繳費。
聞星洄坐在急診外的藍色塑料椅上，右手被固定板托著，小臉繃得很緊。
我坐在他隔壁，中間隔了兩個空位。
這個距離讓他沒有立刻站起來。
護士推著藥車經過，輪子壓過地磚縫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聞星洄下意識往椅背縮了一點，左手抓住書包帶。
那只書包臟了，邊角還沾著灰，大概是剛才摔倒時蹭的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有伸手。
“你書包左側拉鏈開了。”
他低頭，果然看見里面的作業本露出一角。
聞星洄遲疑了幾秒，用左手去拉。
拉鏈卡住了。
他急得耳根發紅，又不肯叫人，硬用左手拽，扯得書包布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