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說了一句。
"看看，你要是早配合，至于弄成這樣嗎？"
第六回合。
我覺得自己這三年可能真的瞎了。
我捂著手心，血從指縫里往下淌。
"滾。"
"什么？"
"我說滾。錢已經打給銀行了，一分都沒有。你要不信，自己去銀行查。"
我指著門。
"你……"
他的臉扭曲了一下，一腳踹翻了辦公桌。
文件撒了一地。
賬本被血染了一角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。
"林夏你真自私！防著我家里人是吧？今天不把錢吐出來，這婚別結了！"
門被他從外面甩上。
整個鐵皮房子都在顫。
我跌坐在滿地狼藉中。
手心的血還在流。
我低頭看著那些血，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來這片荒山。
沒有路，沒有水，沒有電。
白天翻地，晚上睡在彩條布搭的窩棚里。
半夜野豬下山拱樹苗，我拿著手電和鐵鍬蹲在地頭守了整整一個冬天。
三年。一千多個日夜。
五百萬是一棵一棵果樹結出來的，是一箱一箱水果賣出去的。
我忍著手心的疼，站起來，走到水龍頭前沖洗傷口。
血被水稀釋，粉紅色的水淌進下水道。
我包扎好手，坐回電腦前。
打開網銀。
對公賬戶流水刷新了一屏。
我一行一行地看。
看到上個月15號，有一筆三萬塊的轉出。
附言欄空白。
收款人戶名我掃了一眼。
那幾個字隱隱有點眼熟。
我截了圖存下來。
手機響了。
是閨蜜張瑤。
"夏夏！你沒事吧？我剛在鎮上聽到劉明在棋牌室跟人吹牛，說你那果園馬上就要改姓劉了！"
我攥著手機，手指微微用力。
"改不了。"
掛掉電話，我重新登錄網銀。
修改對公賬戶密碼。
修改網銀登錄密碼。
修改保險柜密碼。
所有跟劉明有關的指紋、面部識別，全部注銷。
做完這一切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。
我關掉屏幕，整個辦公室暗了下來。
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聲。
緊接著，是鐵大門被液壓鉗強行剪斷的刺耳金屬摩擦聲。
我轉頭看向角落里的監控屏幕。
三個黑影正翻過殘缺的鐵門，朝辦公室方向走來。
第二章 婆婆的雞湯與算計
內院的門我昨晚上了三道鎖。
那三個人折騰了半個小時，沒進來。
第二天早上推開門，滿地都是被剪斷的鐵絲和踩爛的花壇。
果園大門歪歪斜斜地掛著，合頁已經被扯斷了一半。
我還沒來得及撥110，一個保溫桶遞到了面前。
王翠花。
她穿著件碎花棉襖，笑瞇瞇地站在殘破的大門口。
"夏夏，昨晚沒嚇著你吧？"
她拉起我包著紗布的手，"哎喲"了一聲。
"明軒這混賬東西，怎么能跟你動手呢？媽已經罵過他了。"
她嘴上叫我"夏夏"，叫自己"媽"。
我們連婚還沒結。
我把手抽回來。
"阿姨，大門被人破壞了，我要報警。"
王翠花的笑容沒變。
"報什么警？小兩口鬧別扭……"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村支書老李帶著兩個保安拐進了院子。
"林夏，我聽說昨晚有人**這兒鬧事了？"
我剛要張嘴，王翠花已經迎了上去。
她的眼圈瞬間紅了。
"李**，哎喲，不是外人，是我家明軒昨晚喝多了摔了點東西。"
她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。
"家務事，家務事，不勞煩村里。"
李**看了看被剪斷的鐵門，又看了看我。
我張了張嘴。
王翠花的手搭在我肩上，力道不大，但那幾根手指像釘子一樣扎著我的肩頭。
"夏夏，你跟李**說，是不是就是小兩口拌嘴？"
李**等著我回答。
我看著王翠花那張笑盈盈的臉。
"……是。"
李**嘆了口氣。
"那行，你們自己解決。下次別鬧這么大動靜了。"
人走了。
王翠花收起眼淚，拉我坐下來，打開保溫桶。
雞湯的香氣飄出來。
"夏夏，來，喝口湯暖暖。"
我沒動。
"阿姨，有什么話直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