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因為她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。
林念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。
陳薇說沒有那個醫生。
沒有鄭雅琴。
那五年前，到底是誰給她做的檢查？
那張寫著"不孕"的診斷書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
趙強回臥室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。
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煙味。
林念沒開燈。
"孩子睡了？"
"睡了。"
"今天吃得還行？"
"四頓奶，一頓米糊。"
趙強換了睡衣，上了床。
背對著她。
"媽說百日宴的酒店她已經看好了。"
"哪家？"
"錦園大飯店。訂了二十桌。"
林念愣了一下。
"二十桌？"
"親戚多，我媽那邊的姐妹，我爸的戰友，還有我公司同事。"
"一個領養的孩子，辦這么大？"
趙強翻了個身。
黑暗里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"怎么了？領養的就不是孩子了？媽說了，既然養了，就要光明正大，讓所有人知道這是咱趙家的孩子。"
"我沒有別的意思。"
"那就別問了。睡吧。"
趙強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三分鐘后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林念睜著眼睛躺了半小時。
她起身去了客廳。
打開手機。
翻到五年前的照片。
一張一張劃過去。
結婚照。蜜月照。回門宴。
**十七張。
一張收據。
市第一人民醫院。婦產科。六樓。
但上面的接診醫生那一欄，模糊不清。
她當時拍了照。
但沒在意。
現在放大了看，只能看清一個"鄭"字。
后面的字被拇指擋住了。
林念把這張照片存進了一個加密相冊。
天亮了。
鬧鐘響之前，嬰兒先哭了。
她摸黑起床，熱奶，換尿布。
趙強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
六點半，周麗芬來了。
她有家門鑰匙。
一進門就開始收拾客廳。
"念念，早飯做了沒？"
"粥在煮了。"
"強子愛吃煎蛋，別忘了。"
"知道了。"
周麗芬走到嬰兒床邊，低頭看了看孩子。
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。
表情很柔和。
比對林念時柔和十倍。
"這孩子越長越像**了。"
林念端著奶瓶的手停了一下。
"像誰？"
周麗芬頓了頓。
"我說像強子。養久了，孩子就跟養父母像了。"
"三個月的嬰兒能看出來像誰？"
周麗芬直起身。
看著她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我就隨口說一句。"
"你是不是不想養這個孩子？"
周麗芬的聲音提高了。
"林念，我把話說清楚。這個孩子是強子好心帶回來的。你自己肚子不爭氣，現在有個孩子養，你還挑三揀四？"
"我沒有挑三揀四。"
"那你剛才那口氣是什么意思？像誰不像誰的，一個孩子你也吃醋？"
趙強從臥室出來了。
穿著白背心，頭發亂著。
"一大早吵什么？"
"你問你媳婦。"周麗芬指著林念。
趙強看向她。
"怎么了？"
"沒怎么。"林念低下頭。"我去看粥。"
她轉身進了廚房。
把門帶上。
靠在冰箱邊站了一會兒。
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。
陳薇的微信：周六上午你出來。我幫你約了市一院婦產科李主任。偷偷去查，別告訴任何人。
林念盯著這行字。
手指在輸入框里打了三個字。
刪掉。
又打了兩個字。
刪掉。
最后她打了一個字：好。
周四下午。
周麗芬在客廳追劇。
嬰兒剛被哄睡。
林念在臥室疊衣服。
趙強的西裝口袋里掉出一樣東西。
一張卡片。
粉色的。
上面印著一個母嬰護理中心的名字。
錦云月子會所。
貴賓充值卡。
背面手寫了一行字：瑤瑤，預祝產后恢復順利。
林念拿著這張卡。
看了十秒。
把它翻過來又翻過去。
瑤瑤。
誰是瑤瑤。
趙強沒有叫瑤瑤的同事。
至少她認識的人里沒有。
她把卡片放回口袋。
疊好衣服。
出來的時候臉色很正常。
周麗芬頭也沒回："念念，明天我約了攝影師來家里，給寶寶拍百天照。你把客廳收拾一下，那幾個毛絨玩具擺好看點。"
"好。"
"對了，你穿那件碎花裙，拍全家福的時候好看。"
林念正在擦桌子。
"什么全家福？"
"就是百日宴用的照片。攝影師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