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也歸你。存款，我一分不要。”
陳明愣了一下。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。按照趙秀蓮和陳媛昨晚在樓下的算盤，她們恨不得把我凈身出戶，連帶走幾件舊衣服都要數落半天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他瞇起眼睛。
“離婚協議書在書房桌上，我已經簽了字。”我側身從他身邊走過，“你簽一下，寄到我報出一個地址，他皺著眉記下。
走到樓梯口，趙秀蓮正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。看到我背著包，她把碗重重往餐桌上一放：“喲，還真要滾啊？行，走吧走吧，我們陳家廟小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！”
陳媛穿著睡衣從房間探出頭，笑嘻嘻的：“嫂子，真走啊？那你那些鍋碗瓢盆能帶走嗎？”
我下了樓，沒再回頭。
大門在我身后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趙秀蓮拍著桌子對陳明說：“兒子，媽早就跟你說過，這種女人留著干什么？離了正好，媽給你介紹王局長家的閨女，那才叫門當戶對！”
“就是，”陳媛附和，“哥，你公司現在發展這么好，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？”
我走到小區門口，清晨的陽光照在臉上，有些刺眼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在路邊。車窗降下，露出一張恭敬的臉：“林小姐，車準備好了。”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“去公司。”我說。
車子啟動，駛離這片我住了三年的別墅區。后視鏡里，陳家那棟三層小樓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拐角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通知下去，下午三點，董事會提前召開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沒有任何疑問，立刻回答：“是，林總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靠在真皮座椅上。
窗外的城市開始蘇醒，車流漸密。這三年，我隱姓埋名，甘愿做一個普通家庭主婦，只是為了驗證一件事。
現在，答案已經很清楚了。
陳明，陳家，你們欠我的，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。
陳明是在下午五點接到第一個電話的。
那時候他正在和趙秀蓮、陳媛一起逛商場，陳媛看中了一條三千多的裙子，正撒嬌讓他刷卡。
“陳總，出事了。”電話那頭是他公司的副總，聲音發抖，“投咱們*輪的那家資本，剛剛單方面發函終止了所有投資協議。”
陳明腳步一頓：“什么？”
“不止是終止，”副總語速很快，“他們啟動了協議里的清算條款，要求我們立刻退還前期所有投資款，還有三倍違約金。”
陳媛還在扯他的袖子：“哥，這條裙子真的好看，你就給我買嘛。”
陳明一把甩開她的手，走到一邊，壓低聲音：“怎么可能？林總上周還說一切順利！”
“我不知道啊！他們法務部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！陳總，現在怎么辦？公司賬上根本沒錢填這個窟窿！”
陳明臉色白了。那筆投資是他創業以來最大的一筆錢，整整五千萬，已經全部投進了新項目的研發里。如果現在要退，還要賠三倍違約金，那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“聯系林總！打他私人電話！”他低吼道。
“打了！關機！他秘書說林總出國了，什么時候回來不知道！”
陳明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。趙秀蓮注意到他臉色不對，湊過來問：“兒子，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陳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，“公司有點小事，我處理一下。”
他轉過身，又撥了一個號碼。這次是他的天使投資人，一個姓王的老板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老陳啊，”王老板的聲音有些疲憊，“你的事我聽說了。那家資本突然撤資，我也很意外。”
“王總，您能不能先周轉一點……”
“別說了，”王老板打斷他，“我實話告訴你，我最近資金也緊張。而且老陳，當初我看中你，就是因為林總背書。現在林總那邊突然抽身，我這邊也要重新評估風險。”
“王總！”
“先這樣吧，我還有會。”電話被掛斷了。
陳明站在商場走廊里，頭頂的燈光白得刺眼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快步走回趙秀蓮和陳媛身邊。
“媽，把我的副卡還給我。”
趙秀蓮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副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