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餐廳吃飯，我都悶悶不樂。
我早知道趙楚楚的存在。
從沈宇進投行的第二年開始，就時常在電話里提起她。
一開始的稱呼是“刁蠻的大小姐”。
后面變成了“趙總監(jiān)”。
不知什么時候成了親昵的“楚楚”。
“這種事你為什么不跟我說？”
他失笑，熟練地為我切開牛排。
“幫我挑個領(lǐng)帶而已，這都要吃醋？”
我很認真。
“你沒發(fā)現(xiàn)她對你的占有欲嗎，我很不喜歡。”
他仔細地擦了擦手，端起紅酒杯。
矜貴的樣子，再看不出他當初在后廚時揉面的模樣。
“你是怕我和她，也像當初的我和你一樣吧？”
他面上帶笑，說出的話卻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“你放心，人家是董事長千金，驕傲得很，和你不一樣。”
“她就是那個脾氣，大小姐嘛。”
“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，還挺直率的。”
他說著，嘴邊不自覺掛上微笑。
這種笑我太熟悉了。
我打小就護短，用大人的話說，就是一股子軸勁兒。
高中時，沈宇因為沒錢**費被幾個混混同學嘲笑。
我察覺到不對，不管不顧就沖進去了，把一盤子奶油砸在他們臉上。
拉著他往外走的時候，他在后面就是這么笑著看我的。
我問他笑什么？
他說，我好像他的保護神。
如今，是他的保護神換人了嗎？
我心煩意亂地回了家。
難得失了眠。
一閉眼，就是沈宇戴著趙楚楚挑的領(lǐng)帶，然后兩人就挽在了一起。
我一個激靈起身，再不敢閉眼。
之前我拒絕了小鎮(zhèn)街坊的相親，決定去海市擴大店面。
沈宇很高興，說一定會早早去車站接我。
為了給他驚喜。
即使拖著兩個大行李箱，我依舊換上了大衣和長靴，打扮得美美的。
車站人擠人，轉(zhuǎn)了一圈都沒找到沈宇，卻遇到了偷錢包的賊。
我沒忍，死死抓住對方的手，結(jié)果被推倒在臺階上扭了腳。
**把我們一起帶進***做筆錄，小偷團伙還在外面威脅我。
人生地不熟的，我難得慌了。
強忍著眼淚給沈宇打電話。
十個，二十個，聽筒里全是冰冷的機械音。
**看我可憐，幫我叫了車。
我不知道該去哪兒。
天漸漸黑了，腳踝腫得像饅頭。
獨自拖著行李回到他發(fā)給我的公寓樓下，也不敢上去，坐在大堂等到天明。
沈宇終于來了，他按著額頭一臉疲憊。
“抱歉，昨晚因為一點事兒耽誤了。”
我不想問他哪來的豪車，賭氣拉開副駕駛車門。
卻看見了正在補妝的趙楚楚。
“不好意思哈，這幾年坐你男朋友副駕駛坐慣了，要不我往后面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
沈宇放完行李走過來，拍拍我的肩。
“楚楚昨晚喝多了有點頭暈，你坐后面吧，后面寬敞。”
我按著車門的手緊了又松，沉默幾秒后，關(guān)上了車門。
車子啟動，趙楚楚笑著開口。
“抱歉哈，昨晚我爸非要拉著沈宇見幾個大客戶。早知是你要來，我就攔著他了。”
她一巴掌拍在沈宇胳膊上。
“你不是說，只是一個不熟的遠房表妹嗎？”
沈宇身體明顯一僵。
“董事長難得有興致，人就在車站，又不會出什么事兒。”